前滩中心十八层,灯火通明。
此时己经是凌晨三点,窗外的黄浦江陷入了沉睡,只有零星的航标灯在漆黑的江面上闪烁。
律所办公区内,打印机正在满负荷运转,发出富有节奏的嗡嗡声。
秦知语那边的动作很快。
就在两个小时前,这位曾经的“公诉女王”冒着违反纪律的风险,利用权限调取了二十八年前“苍山县奸杀案”的全部电子卷宗。
文件包很大,足足有三个G,压缩包解压的进度条每往前挪动一格,空气里的压抑感就加重一分。
夏晚晴抱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,盘腿坐在地毯上,她身边堆满了刚打印出来的纸质文件。
这位平日里元气满满的大小姐,此刻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,那是熬夜和绝望双重折磨的结果。
“老板,没用的。”
夏晚晴把手里的文件往地上一扔,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我看完了,全部看完了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一个案子,这是一块铁板,一块连缝隙都没有的钛合金铁板。”
她指着地上那堆乱糟糟的纸张,情绪有些失控。
“一审死缓,二审维持原判,省高院三次驳回申诉。”
“人证,那个叫张双社的邻居,亲眼看见张栓柱衣衫不整地从玉米地里跑出来,手里还拿着凶器。”
“物证,带血的锄头,上面虽然没有DNA技术检测,但血型匹配,而且那是张栓柱自家的农具,上面有他的指纹。”
“最绝的是口供。”
夏晚晴从那一堆纸里翻出一张发黄的复印件,上面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红手印。
“张栓柱自己承认了。”
“他在审讯笔录里承认,是因为喝了酒,见色起意,遭到反抗后用锄头把受害者打死。”
“甚至连作案细节都对得上,比如受害者内衣的颜色,撕扯的痕迹,还有击打的部位。”
夏晚晴抬起头,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言不发的陆诚。
“老板,这怎么翻?”
“二十八年过去了,现场早就变成了公路,当年的警察估计都退休或者死了。”
“我们手里只有张栓柱那个老头的一面之词,他除了会磕头,除了会喊冤,什么证据都没有。”
“这甚至都不算疑罪从无,在法律层面上,这就是铁案。”
夏晚晴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憋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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