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,拾穗儿心里就越是发酸。
眼泪悄悄在眼眶里打转,烫得她眼眶发疼,却要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。
她不是不想问,是不敢问。
不敢暴露自己一塌糊涂的基础,不敢承认自己的笨拙,不敢把最狼狈、最无力的样子,完完整整摊在别人面前。
她是戈壁来的特招生。
这句话曾经是她的骄傲,此刻却成了套在身上最沉的枷锁。
她怕别人说,原来特招进来的人,基础差成这样;
怕别人笑,这么简单的题也要反复问;
怕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,在一句又一句“我不懂”里,碎得彻底。
“是不是还是跟不上?”
林晓轻轻放下笔,声音放得更轻,“没关系,我们今天不学新的,就把这一步弄懂。”
拾穗儿猛地抬头,眼眶已经通红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一颗颗砸在草稿纸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特别麻烦?”
她哽咽着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“我总是不懂,总是要你们一遍一遍讲,总是拖慢你们的进度……我是不是特别笨,特别让人烦?”
她从来没有这么怯弱过。
在风沙里她敢闯,在烈日下她敢扛,在连书本都凑不齐的日子里她敢拼,可在一句简单的“我不懂”面前,她却怂了,怕了,退缩了。
“傻姑娘,你在说什么胡话。”
林晓立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心都揪紧了,“我们是室友,是一家人,给你讲题怎么能叫麻烦?你能从戈壁考到这里,比我们任何人都勇敢,你只是缺基础,不是笨。”
“对呀对呀!”
杨桐桐连忙点头,圆圆的眼睛里全是认真,“你不问,我们才不知道你卡在哪里!你尽管问,问到会为止,我们绝对不烦,一点都不。”
陈静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,语气安静却格外坚定:“提问不可耻,不懂装懂才可耻。你愿意开口,就是在往前走。”
一句句平实的话,像温水,一点点化开她心里冻得发硬的胆怯。
拾穗儿靠在林晓怀里,压抑了一整晚的哭声终于轻轻溢了出来。
她不是不想学,不是不肯问,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,让她连开口求助,都觉得是在亏欠别人。
她习惯了一个人死磕,一个人硬磨,一个人把所有不懂的东西吞进肚子里。
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坚定地告诉过:你可以问,你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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