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军正在擦拭那把猎枪,闻言只是淡淡一笑,把枪挂回墙上: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在这个节骨眼上,谁敢挡着国家赚外汇,谁就是螳臂当车。”
“白灵,去医院告诉你爸一声,让他老人家把心放肚子里,好好养病。过两天我接他出院喝庆功酒。”
日子一晃,这就到了八月底。
那场风波就像一场阵雨,来得急去得也快。
靠山屯迎来了比赚钱更重要的大事,小学开学。
八月三十一日晚上。
徐家东屋的炕头上,灯火通明。
李兰香正在给徐春缝书包带子。虽然书包是新的,但她怕不结实,特意用纳鞋底的线又走了一遍。
徐春跪在炕桌前,神情庄重得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。
桌上摆着徐军从县新华书店买回来的新文具:
一个印着《黑猫警长》图案的铁皮铅笔盒。
两支削得尖尖的中华牌铅笔。
一块带着香味的橡皮(那是徐春闻过最好闻的味道)。
还有一个用旧挂历纸包好书皮的作业本。
“春儿,记住了啊。”
徐军盘着腿坐在旁边,抽着旱烟:
“到了学校,要听秀芹老师的话。你是大姐姐,要照顾着点小雪儿。”
“还有,要是有人因为你是……因为你是咱们家领养的就欺负你,你也别怕。告诉你爸,爸去收拾他。”
徐春把铅笔盒啪嗒一声盖上,紧紧抱在怀里。
她抬起头,那双曾经充满恐惧的大眼睛,现在亮晶晶的:
“爸,我不怕。我现在有家,有书包,我不比任何人差。”
这一声自然的爸,把徐军叫得心头一颤。
他别过头,假装揉眼睛:
“这烟,咋这么熏眼睛呢。”
九月一日。
秋高气爽,万里无云。
村西头,那座崭新的二层红砖教学楼,在阳光下红得耀眼。
操场已经铺上了平整的水泥,中间竖起了一根笔直的旗杆。
全村老少都来了。
甚至连地里的活都停了。大伙儿围在铁栅栏外面,看着自家的娃背着书包走进那座“宫殿”。
“升国旗!奏国歌!”
秀芹老师穿着一件白衬衫,站在旗杆下,声音洪亮。
虽然没有音响,但那是全校一百多个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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