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颊贴上微凉的枕面,才惊觉自己脸上烫得有多离谱。
折腾一整日,早已心力交瘁,她无力再去细究方才种种。
可刚疲惫合眼,又蓦地睁开。
不对。
这是谢云渡的床。
她的铺盖还在外间临窗那张小榻上。
他那样一个人,向来界限分明,怎会容她占了他的枕席?
他不是……向来厌弃与她有关的一切气息么?
罢了,许是他方才一时被那巴掌打得昏了头,又或是只顾着维持那副八风不动的姿态,忘了赶她。
还是回自己的地方踏实。
可脚尖刚触到冰凉的地板,外间便传来清晰的纸页翻动声,接着是毛笔轻搁于笔架上的细微磕碰。
……他还真在。
方才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尚未消散,此刻若再掀帘而出,
说些“我回榻上睡”之类的话,未免太刻意,也太煞风景。
她重新倒回枕间。
反复的思量拉扯着所剩无几的心神,连带着沈世钧和谢景玄的瓜葛也无暇细想。
外间,谢云渡翻阅文书的声响越发催眠。
少女紧绷的四肢也渐渐放松,疲倦也不断涌上来,没多久陷入了昏睡中。
临近傍晚。
谢云渡将最后一本文书合拢,案上烛火已燃去半截。
他起身,走向靠墙而立的书柜,指尖在某处雕花的凹陷处轻轻一按,暗格无声滑开,露出里面一只玄色锦袋。
他将袋子取出,回到案前,解开系绳。
一枚白纹红眼的狐狸面具应声落在檀木桌面上,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釉光。
谢云渡的眸光骤然沉了下去。
心中怒火无声灼烧。
他看着这面具,仿佛就能看见爹娘倒在血泊中,看见谢景玄站在光与火之间,露出冰冷麻木的神色。
“谢、景、玄。”
他齿间碾出这三个字。
然而,就在那恨意即将吞没理智的刹那,他视线忽地凝在面具眼角一道极细微的纹路上。
不对。
他猛地转身,再次触动另一处更为隐蔽的机关,从第二个暗格中取出另一枚面具。
这一枚,明显更旧。
边缘漆色微剥,红色瞳纹因岁月沉淀而略显暗沉。
这是五年前他弃城追击时,谢景玄留下的那一枚。
他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