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
“解秘书长知道那封信的事?”买家峻打断他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什么信?我不清楚。我只是想说,你一个人刚到任,工作压力大,有些事情不必太较真。安置房的问题,我们可以从长计议。”
“群众的住房问题可以从长计议吗?”买家峻的声音很稳,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,“三百多户拆迁群众在外面租房子住,每个月的租金补助只能覆盖一半,他们等不起。”
“这个...当然,我们会想办法协调,尽快解决。但家峻,有时候欲速则不达,要顾全大局。”
“什么是大局?是那些住在临时板房里的群众的大局,还是某些人中饱私囊的大局?”
解宝华显然没料到买家峻会如此直接,一时语塞。良久,才说:“家峻同志,你是领导干部,说话要有分寸。明天会上,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汇报的内容。好了,时间不早,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电话挂断,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买家峻放下手机,重新坐回桌前。解宝华的电话来得突然,意图明显——要在明天的会议上,先发制人,逼他就范。
他将安置房项目的材料重新整理,目光落在资金流向那一页。停工前的最后一笔拨款,是三千万元工程款,按照合同应该用于主体结构建设。但施工现场的水泥、砂石等主要建材,采购量明显不足。而承建方“迎宾地产”的账上,那笔钱在到账三天后,就分批转到了几个不同的公司账户。
再往下查,这些公司又通过复杂的股权关系和转账链条,最终资金流向了一个海外账户。
买家峻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名字:解迎宾、杨树鹏、韦伯仁、解宝华、常军仁,然后在这些名字之间划上连线。
解迎宾是开发商,杨树鹏是地下组织的头目,韦伯仁是市委一秘,解宝华是市委秘书长,常军仁是组织部长。
这几个人之间,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?
他想起白天在“云顶阁”酒店外看到的场景。那家酒店的装修规格,明显超出了常规商务酒店的档次。而根据工商登记资料,酒店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“花梦蝶”的女人,与酒店老板花絮倩是姐妹关系。
但买家峻在暗访中了解到,花絮倩才是实际的经营者,而她的妹妹花梦蝶只是挂名。更重要的是,他在酒店停车场看到了几辆熟悉的车牌——一辆是市委接待办的车,一辆是住建局副局长的车,还有一辆是解迎宾的奔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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