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沪杭新城市委宿舍楼一片寂静。
买家峻坐在书房里,台灯的光晕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。办公桌上摊开的,是专项调查组这三天来的初步报告。数据令人触目惊心:停工安置房项目涉及资金十二亿七千万,其中至少有三亿去向存疑;工程建材抽检合格率仅为百分之六十八,远低于国家标准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,在这深夜里格外清晰。
买家峻看了眼手表,眉头皱得更紧。他站起身,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门外站着一个身形瘦削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,帽檐压得很低。
“谁?”
“领导,我是东城街道办的老王,**民。”门外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急事要向您汇报。”
买家峻略作思索,记得这个名字。**民,东城街道副主任,上周安置房群众上访时,曾见过一面,当时他站在人群中欲言又止。
“稍等。”
买家峻拨通了市委值班室的电话:“查一下,东城街道办**民现在是否在宿舍楼外。”
三分钟后,电话回过来:“领导,监控显示确实是东城街道办副主任**民,他十分钟前进入大院,没有携带可疑物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买家峻挂断电话,打开房门。**民几乎是挤进来的,迅速转身把门带上。
“王主任,深夜来访,有什么事?”买家峻打量着眼前这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。
**民摘下帽子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。他喘着粗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,双手有些颤抖地递过来。
“领导,这东西我保管了半年,不敢交,也没处交。”**民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今晚再不给,我怕自己哪天就‘出意外’了。”
买家峻接过纸袋,沉甸甸的。他没有立即打开,而是指了指沙发:“坐下说。喝水吗?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**民拘谨地坐下,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,“我是背着我家里人出来的。我老婆不知道,要是让她知道我半夜来找您,肯定要跟我闹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敢交?”买家峻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如炬。
**民苦笑:“上周安置房停工,老百姓闹到政府门口,我就在现场。那些老头老太太哭得……我老伴的弟弟一家也买了那个小区的房子,掏空了六个钱包,现在房子停工,钱也退不出来,一家人租在地下室里。”
他擦了擦眼睛,继续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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