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,买家峻发动车子,驶出市委大院。他没有回住处,而是开车去了安置房项目的工地。
工地大门紧闭,门上贴着封条。透过门缝往里看,几栋楼的主体已经建到七八层,但脚手架锈迹斑斑,塔吊静静地立在那里,工地里长满了杂草。
一个保安从门卫室探出头:“干什么的?这里不能进。”
买家峻拿出工作证:“市委的,来看看。”
保安接过工作证看了看,脸色变了变,赶紧开门:“领导请进,请进。”
走进工地,一股萧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建筑材料杂乱地堆放着,有些已经被雨水泡得发霉。工棚里空无一人,只有几张破旧的床板和散落的生活用品。
买家峻在一栋楼前停下,抬头看着那些已经浇筑好的混凝土框架。韦伯仁说得对,解迎宾如果真的强行复工,这些框架里注入的,不知道是什么质量的混凝土。
“领导,”保安跟了上来,“这工地停了半年了,工人都走光了。您是来...?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买家峻问,“你在这里看多久了?”
“从开工我就在。”保安说,“原来可热闹了,两三百号工人,三班倒,二十四小时施工。后来突然就停了,工资也没发全,工人们闹了几次,最后都散了。”
“为什么停工,你知道吗?”
保安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听说...是钱的问题。开发商不给钱,材料商不供货,包工头垫不起,就停了。”
“开发商不是解迎宾吗?他没钱?”
“那谁知道。”保安摇头,“但有人私下说,不是没钱,是钱被挪走了。去年底,工地上来过好几拨人,说是审计的,查了好几天账,后来就走了。再后来,工地就停了。”
买家峻心中一动:“那些审计的人,你记得长什么样吗?”
“记得一个,戴眼镜,四十多岁,说话很客气。他问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出工地,我说没有。”保安想了想,“对了,他给了我一张名片,说如果有事可以找他。”
“名片还在吗?”
“在,在我宿舍。”保安说,“您等等,我去拿。”
几分钟后,保安拿回一张皱巴巴的名片。买家峻接过,上面印着:“省审计厅专项审计处,副处长,林咏康”,下面有电话号码。
省审计厅的人来过,但审计结果没有公开,工地就停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问题可能很严重,严重到需要捂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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