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将不敢!数万兄弟埋骨沙场,薛礼万死难辞其咎!”
“老子让你起来!”
许元猛地厉喝一声,手中马鞭狠狠抽在薛仁贵身旁的地面上。
这一鞭子抽得极狠,在冰冻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,尘土飞扬。
薛仁贵身躯一震,却依旧不敢抬头,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沙土中,身后的残兵败将们更是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风,呼啸着穿过破碎的城门洞,发出呜呜的鬼哭狼嚎声。
许元翻身下马,皮靴踩在硬土上,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。他一步一步走到薛仁贵面前,居高临下,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你觉得自己很委屈?”
许元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裹着冰渣子,直钻人的心窝。
“觉得吐蕃背信弃义,撕毁盟约,十五万大军偷袭,非战之罪?”
薛仁贵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声音嘶哑。
“末将……不敢!只是吐蕃狼子野心,从未有过任何征兆,我军斥候……”
“放屁!”
许元猛地一脚踹在薛仁贵那早已破碎不堪的护心镜上。
“哐当!”
一声闷响,薛仁贵这个九尺昂藏汉子,竟被这一脚踹得向后翻滚了一圈,但他立刻又爬了起来,重新跪好,只是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。
周围的亲卫和守军皆是大骇,却无一人敢动。
许元指着薛仁贵的鼻子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没有任何征兆?你是第一天带兵打仗吗?还是在凉州的好日子过久了,把脑子都过生锈了?”
“作为一个合格的统帅,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摆在明面上的刀枪,更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匕首!”
许元在大风中来回踱步,声音越来越高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薛仁贵的心头。
“你说吐蕃是盟友?那是昨天!在战场上,除了你背后的战友,所有人都是潜在的敌人!你要打有准备之仗,这谁都会!难的是什么?难的是打无准备之仗!”
“甚至要在没有敌人的时候,给自己假想出一万个敌人!”
许元猛地停下脚步,一把揪住薛仁贵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两人的脸贴得极近,许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薛仁贵那双满是愧疚的眸子。
“两万大唐儿郎啊!薛礼!”
“就因为你的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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