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行人便来到了扬州城内最好的酒楼之一。
此时,这里整座酒楼上下张灯结彩,大厅内早已布置妥帖,中堂位置铺设锦毯玉案,两侧则陈列各式珍馐美馔。
卢氏、崔氏、陈家、谢家的使者,以及其他一些小家族代表均已落座,各自衣冠楚楚谈吐斯文,却人人带着假惺惺皮笑肉不笑之态;
唯独中央主位空悬,以示尊贵身份专属等待主人降临—
当众人的簇拥下,
那年轻英武的新任刺史踏入大厅刹那,全场鸦雀无声,无数双探究警惕乃至敌视混杂其中的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。
下一秒钟,
卢家家主卢玄第一个站起来拱手作揖,高声招呼道。
“久仰冠军威名,如雷贯耳!今日终能亲睹真容,不胜荣幸啊!”
崔家家主崔贤亦含蓄附和,道貌岸然之间夹杂隐晦讽刺意味。
“大唐栋梁莅临敝地,是吾辈三生有幸,还请多多关照呐!”
其他世家子弟亦纷纷趋前寒暄问候,你一句‘久仰’、我一句‘敬仰’,每个人嘴角虽挂微笑,可眼底深处却波涛暗涌。
整个大厅充斥一种诡异压抑氛围,每个人都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友善,但彼此之间其实剑拔弩张。
偏偏就在这种山雨欲来之前奏里,
作为焦点人物、
许元根本懒理这些虚伪客套,仅仅象征性地点一点头,然后径直迈步坐回主座椅垫之上。
而后,他自顾自取筷夹菜盛汤倒酒,全程动作利索自然,没有丝毫拘谨或者迟疑,更没有回应任何人的攀谈搭讪。
桌上的烧鹅刚入口,他啧啧称奇;鲤鱼羹喝了一碗又添第二碗;羊肉酥饼蘸椒盐吃得满嘴流油……
这幅作态,完全就是饿狼扑食一般畅快淋漓,把原本该属于东道主与嘉宾互相致辞祝福环节彻底跳过。
现场所有豪门权贵全被晾在那里,一个个尴尬站立或坐卧难安,不知该继续搭腔还是保持沉默装聋作哑—
卢家家主卢玄忍耐片刻终于受不了,第一个试图找补场面,上前举杯劝饮,道:
“侯爷,这第一杯薄酒,是我们扬州父老孝敬您的!”
“愿您镇守一方安澜,与我们同享太平富贵!”
结果谁料,刚递到跟前,许元连看都没看,仅仅用筷柄敲敲桌沿示意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“吃饭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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