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装,如同铁塔般伫立在船头,早已等候多时。
他的盔甲上还带着几分夜露的寒气,显然是一夜未眠。
远处,一座宏伟城市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水天相接之处,飞檐斗拱,画舫如织,正是那闻名天下的扬州城。
许元走到他身旁,看着那座繁华的都市,随口问道。
“张羽,一夜未睡?”
张羽立刻转身,抱拳躬身。
“回侯爷,不敢懈怠。”
许元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望着远方,语气平淡地切入了正题。
“可问出什么来了?”
张羽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他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回侯爷,都问出来了。”
“那些人的骨头,比末将想象的要软得多。”
许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,找了个位置坐下,端起侍女月儿奉上的清茶。
“细细道来。”
“是。”
张羽整理了一下思绪,开始汇报连夜审讯的结果。
“侯爷所料不差,这扬州漕帮,背后确实是扬州的几大世家在操控。”
“为首的,便是范阳卢氏与清河崔氏在扬州的分支。昨夜那堂主口中的‘卢七爷’,便是卢氏分支的当代家主卢玄的亲叔父。”
许元呷了口茶,动作不急不缓,眼神却微微一眯。
卢玄?
他好像在长安的时候,听卢照邻说过,此人确实是他们范阳卢氏的人。
张羽继续说道。
“此外,扬州府衙的长史,别驾等一众大小官员,几乎全都牵涉其中,为他们提供庇护,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利益网。”
“淮河漕运,历来是朝廷的钱袋子,盐铁茶丝,皆由此路通达南北,利润惊人。”
“陛下登基之后,曾数次派员前来整顿,想要将漕运之利收归国有,充盈国库。”
“但每一次,都因牵扯的利益太大,盘根错节,朝中又有人从中作梗,最后都不了了之。”
“久而久之,这些世家与官员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,每年主动向朝廷上缴一笔固定的税银,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张羽说到这里,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愤慨。
“这么多年,朝廷也就…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许元放下了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平静地看着张羽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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