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了!
这些煤炭之所以发亮,那是因为上面沾染太多的血汗。
“不是刚出了安全事故吗?怎么不停产整顿,还在开采?”王兴华脸色凝重。
陈守义轻轻叹口气:“出事的是2号窑口,已经安排人收拾现场。我们这个是3号窑口,离坍塌地有一段距离,可以正常开采。”
李根生也全程陪同,脸上带着悲伤道:“我们没时间休整,这次死亡加上受伤,有六七十号社员。上头任务还没完成,如果不能按时缴纳计划产量,我们手续可能会注销,到时候整个公社的人都要喝西北风。”
或许是真的伤感,李根生的声音显得格外凄凉。只是王兴华并不买单,不整顿就生产,谁知道其他窑口会不会因为之前坍塌事故而受到影响?这不是拿其他人的命开玩笑吗?
可就在他想发火时,一个瘦弱的男孩背着竹筐在他身前缓缓而过。竹筐里虽然只有半筐煤炭,可那瘦弱的身体并不能承受这么多煤炭重量。
从他身体颤颤巍巍的抖动来看,男孩相当吃力。
“他多大?还未成年吧?你们怎么用童工?”王兴华指着男孩气愤道。
哪怕这边条件不好,孩子身体生长比较慢,王兴华也很确定,眼前的男孩绝对没有十六岁。
李根生立马叫住男孩:“李宁安,谁让你来矿场干活的?”
李宁安身体一顿,用力掂了掂竹筐,挤出一个牵强的笑脸:“大爷,我自己要过来干活的。我爹走了,我能接他的班。不信你看,我能背动煤矿。虽然现在只能背半筐,但再过两年我大一点,就能和其他人一样有力气。”
李宁安稚嫩的脸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很难想象,这是刚死了父亲的孩子。
李根生脸色一沉:“胡闹,你才十四岁,干什么矿工?你学习成绩那么好,如今又恢复高考,你以后是能读大学的。赶快回家,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李宁安急得快要流眼泪:“我不念书,李大爷你不能赶我走。我爹刚死,子承父业,他的工作应该给我。我娘病重躺床上,我妹也要念书,如果我不干活挣工分,家里就真过不下去了。”
他不是想吃挖煤的苦,而是如今家里失去顶梁柱,他要不来干活,家里就断了生计。
“不是给你家十块钱补偿费了吗?你们以后的口粮生产队也照发,省吃俭用,过两年等你长大再来干活。”李根生语气严厉,眼神却带着悲痛。
“等过两年我长大,煤矿就没我的位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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