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凯的健谈和豪爽，让林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两人都是学古生物学的，有共同话题，很快就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。
聊了一会儿，林远切入正题：“学长，李教授说你在一个叫荣华富贵的研究所工作？我对实验挺感兴趣的，方便带我去参观学习一下吗？”
听到研究所三个字，周凯脸上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，眼神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就用更爽朗的笑声掩饰过去。
“哈哈哈！当然方便！我们荣华富贵...呃，研究所最欢迎的就是像学弟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！走，学长这就带你去看看！保证让你大开眼界。”
结完账，叫了辆出租车，三人前往实验室。
车子七拐八绕，并没有驶向林远想象中的高新技术园区或者写字楼，反而开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环境嘈杂的老旧居民小区。
小区里的楼房多是六层高的板楼，墙皮因岁月侵蚀而斑驳，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红砖。
楼道口停满了积灰的自行车和电动车。
垃圾桶全部塞满，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，各种苍蝇乱飞。
车子在一栋墙皮剥落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。
周凯率先下车，脸上依旧洋溢着自豪的笑容，指着楼道：“到了！”
一下车，林远就懵了。
眼前这栋连楼道灯都坏了，光线昏暗，墙面布满小孩涂鸦和疏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小广告。
这跟他想象中的实验室地址完全不一样。
古生物学...环境已经艰苦到这种地步了吗？
周凯似乎是看出林远心中的懵逼，但没有过多解释，笑着喊道：“来来来...就在一楼，我去敲门。”
说完快步走到一楼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前。
他没有按门铃，而是有节奏地叩、叩叩、叩敲了几下，像是在对暗号。
没过几秒，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剃着板寸的男子，眼神警惕的把头伸了出来。
看到是周凯，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到有些夸张的笑容：“周凯啊..又带新朋友过来了？”
一边说着，一边彻底打开门，侧身让开。
门开的瞬间，一股难闻的味道猛地从屋内涌出，扑面而来。
好在林远经过昨天的臭气熏陶已经没那么敏感了。
周凯转身看向林远，笑着喊道：“学弟，愣着干啥...快进来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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