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在消毒水气味和点滴规律滴答声中悄然滑过。徐瀚飞背部的伤口开始愈合,骨裂的疼痛从尖锐变得钝重,最终化为一种需要小心避让的隐痛。他可以下床缓步行走,脸色也渐渐有了些活气。医生宣布,再过几日,便可出院回家静养。
这期间,姜凌霜并未整日守在病房。公司里还有千头万绪等着她处理:“焕源”系列上市进入倒计时,与中东迪拜进口商的谈判到了关键阶段,对“灰鸦”、何守义乃至郑国邦的法律诉讼步步推进,每一件都需要她决策、过问。但她每天总会抽出时间到医院,有时是中午,有时是傍晚,停留时间或长或短,有时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,有时会带来一些需要他“参谋”的文件。
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。她不问他在波兰的具体生活,他也不主动提及那些暗中相助的细节。交流的内容,渐渐从沉重过往的剖白,转向了当下切实的问题。
“这是迪拜那边传回来的最新修改条款,关于清真认证和包装规格的,你看看,有没有什么陷阱?” 姜凌霜将平板电脑递给他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咨询一位信得过的商业伙伴。
徐瀚飞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,接过平板,仔细浏览。阳光从侧面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下颌的线条依旧清晰,但眉眼间的锋芒被病弱和沉淀磨去了些许,多了种沉静的锐利。“条款本身没问题,对方很专业。但这里,” 他指尖点了点运输保险的部分,“责任界定模糊。如果货到港后、清关前发生损毁,按现在的描述,扯皮空间很大。建议明确划分节点,或者争取由对方购买全程保险,成本可以适当分摊。”
姜凌霜凑近了些,看着屏幕,点点头:“和法务部的意见一致。我会让谈判小组再争取。” 她身上淡淡的、混合了咖啡与某种冷冽香氛的气息传来,徐瀚飞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。
“另外,‘康健之家’华北区那边,想恢复之前的独家促销协议,但要求额外让利两个点。” 姜凌霜收回平板,坐回椅子,揉了揉眉心,露出一丝疲惫,“程磊觉得可以谈,但老张担心利润压得太薄。”
徐瀚飞沉吟片刻:“‘康健之家’渠道价值确实大,但他们之前在风波中的摇摆,也暴露了风险。两个点让利不是小数,可以答应,但必须附加条款——未来半年内,他们在华北区的线上推广资源,必须向我们倾斜至少30%,并且下一季度的新品首发,要保证最优陈列位。把利润让出去的部分,从市场份额和品牌曝光上找补回来。而且,” 他看向她,“这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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