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作社来说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她也尝试联系过几家省城的进出口公司,对方一听是乡镇企业的农产品,要么直接拒绝,要么态度冷淡,要求寄样品后便没了下文。
过程缓慢而挫败。一个月过去了,除了几封石沉大海的信和一堆看不懂的资料,实质进展几乎为零。小组开会时,气氛时常低迷。李会计算着日渐减少的“开拓经费”,面露难色。李叔对着复杂的标准条款,唉声叹气。连最积极的桂花,也因为一次在电话里试图用结巴英语沟通被对方不耐烦地挂断后,偷偷抹了眼泪。
凌霜的压力巨大。她白天要处理公司的日常运营,应对“老干香”不时发起的促销战,晚上还要啃那些天书般的资料,安抚小组的情绪。她瘦了很多,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,但在小组面前,她从不显露沮丧。
“急什么?”在一次气氛沉闷的晚间小结会上,凌霜给每人倒了杯热茶,声音平静,“咱们从无到有办合作社,容易吗?当初搞香菇酱,失败了多少次?现在这点困难,比那时候算什么?语言不会,可以学;标准不懂,可以问;渠道没有,可以找!一次不行就十次,十次不行就一百次!只要咱们的东西真的好,就不信找不到识货的人!”
她拿出笔记本,上面是她梳理的、接下来要尝试的几条路径:一是继续寻找专业的进出口代理或咨询机构;二是看看有没有针对中小企业的出口扶持政策可以利用;三是想办法联系上海外同乡会或华侨社团。“路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咱们几条腿一起走,总有一条能趟出路来!”
她的坚定和韧性,像定盘星一样稳住了军心。大家重新打起精神,分头行动。虽然前路依然迷茫,但团队没有散,更没有退意。这种在艰难中凝聚的力量,是凌霜此刻最大的慰藉。
与姜家坳那种虽艰难却目标明确的氛围不同,县城徐家,则弥漫着另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徐瀚飞越来越频繁地被林婉儿带入她的社交圈。起初还是一些看似“正常”的商业应酬,后来渐渐变成了更私密的、带有明显家族色彩的聚会。
林婉儿的父亲,林茂才,是县里颇有能量的商人,经营着建材和运输生意。林家的聚会,通常在自家宽敞的别墅里,或者相熟的高档会所包间。参加的除了林家亲属,多是些与林家生意往来密切的老板、以及一些相关部门有实权的人物及其家属。
徐瀚飞第一次被正式以“婉儿朋友”的身份介绍给林父时,内心充满了窘迫和不安。林茂才是个面色红润、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,眼神锐利,带着久经商场的精明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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