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。
云知夏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。宫中汤药,太后,蛊皿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正在擦刀的墨五十一:“他在进林子前,见过什么人?”
“林东三里外有个破庙。”墨五十一立刻回答,职业素养极高,“王爷的脚印曾在那里停留过半个时辰。”
“带路。”云知夏把金针一收,“我要去会会那个让他知道‘真相’的人。”
破庙四面漏风,神像早就塌了半边,看着像个咧嘴惨笑的鬼脸。
角落里的稻草堆动了一下。
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蜷缩在那里,正抱着一根烂木头啃,嘴里发出呵呵的怪笑。
“痛啊……真痛啊……”
那人含混不清地念叨着,“血藤开花那天,我也在场……九根柱子,都是血啊……”
云知夏没有贸然靠近,先弹了一指甲盖的“安神散”粉末过去。
药粉在空气中散开,那怪人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,眼神里那股癫狂的浑浊稍稍褪去,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“你是谁?”云知夏蹲在他五步开外,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在诱导一只受惊的野兽。
怪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。
但他的一只手却极其干净修长,指腹有厚厚的老茧——那是常年捏银针留下的。
是个医生。还是个被逼疯的医生。
“我是……锁心郎。”他嘿嘿笑了一声,突然指着云知夏的胸口,“你有药味。好闻。不像那个女人,全是腥味。”
“哪个女人?”
“那个被钉在架子上的小宫女啊……”锁心郎突然开始流泪,那眼泪流过脸上的伤疤,看着触目惊心,“现在的太后娘娘。她怕疼,她不想再被抽血了,所以她让所有人都闭嘴。她把虫子……种在了每个人心里。”
他颤抖着手,捡起一块黑炭,在地上疯狂地画了起来。
那是一幅极其抽象却又透着邪性的图:九根柱子环绕着一个池子,池子里长满了像心脏一样的植物。
而那九根柱子下面,画着无数个小骷髅头。
“这就是皇陵地宫。”锁心郎把黑炭一扔,抱着头尖叫,“那是药母根!她在用活人养药母,用药母养蛊,最后……最后那是给皇帝吃的!”
云知夏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如果是这样,那所谓的“皇家御药”,岂不就是蛊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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