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咽喉要害;左眼空茫,却比任何怒目更令人心胆俱裂——那里面没有恨,没有疯,只有一片烧尽灰烬后的绝对清醒。
她足尖点在池沿青砖上,未震半分尘。
“你说要净化?”她开口,声不高,却压过三百人齐吟的森然咒音,字字凿进耳骨,“可这池中——烧的都是你们的罪。”
话音未落,她反手抽出腰间短匕,刃光一闪,毫不犹豫划开左腕内侧——正是那九环烙印最深处。
血涌而出,浓稠、滚烫、赤中泛金,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尽数坠入血池。
嗤——!
池水未沸,却猛地腾起幽蓝烈焰!
不是火,是活火。
蓝焰如舌,舔舐池面,倏然攀上浮台,裹住三具婴尸,不焚其形,反将其焦黑躯壳寸寸映亮——每具尸腹下,赫然烙着同一印记:药盟朱砂篆“归”字,底下一横,刻着微小编号:七三二、七三三、七三四……
“试根名录第七百三十二至七百三十四号。”云知夏嗓音冷冽如霜刃,“昨夜亥时,白鹤观‘净脉堂’签押的活祭名册,墨五十三已交我亲阅。”
蓝焰暴涨,倏然腾空,如巨蟒昂首,缠上白鹤先生手中净血幡!
幡面云纹寸寸剥落,婴眼爆裂,灰烬簌簌而下。
“你竟敢亵渎圣仪!”白鹤先生嘶吼,声线撕裂,鹤氅鼓荡如濒死之鸟。
云知夏踏火而立,火焰灼她衣袂,却只燎起细碎金边。
她抬眸,目光掠过惊退如潮的三百信徒,掠过他们腕上、颈后、脚踝处那些新旧交错的烙印,最后钉在白鹤先生惨白额角渗出的冷汗上。
“不是亵渎——”她一字一顿,火光在她瞳中跳动如星,“是终结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墨五十三刀出!
不是劈人,是斩柱!
他冲向祭坛东南角一根蟠龙石柱,刀锋斜劈而下,精准切入龙口衔珠处一道隐痕——那是羊皮图上唯一未标、却由他亲手验证过的承力薄弱点!
轰隆——!!!
地动山摇。
整座血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九阶石阶寸寸龟裂,血池剧烈晃荡,蓝焰狂舞如怒龙翻身!
云知夏立于崩塌中心,发丝猎猎,白衣翻飞,右眼映着冲天幽火,左眼却望向穹顶裂口之外——那一片将明未明的、铁青色的天际。
她唇角微扬,极淡,极冷,似笑非笑。
“门封了,灯灭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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