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地窖第三层,看管‘备录炉’。”
他顿了顿,肩头剧烈起伏:“那一夜,炉火太旺,风从地缝灌进来,吹开炉盖一角……我看见一个孩子,手还攥着脐带,脚趾在火里蜷了一下。”
密室里连烛芯爆裂的轻响都听得清。
“他说‘不纯者,皆为祭’。”墨五十二抬起脸,眼底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渗血,“可那孩子,连哭都不会——怎么就‘不纯’?”
云知夏望着他。
良久。
“你不怕死?”她问。
墨五十二没抬头,只将额头抵得更低,声音沉入地底:“怕。但更怕闭眼后,听见他们在烧。”
话音落,密室风起——不知何处漏进的一缕穿堂风,卷起册页一角,哗啦轻响,如一声未出口的婴啼。
云知夏缓缓起身,素灰衣袂拂过石台,未留一字。
但她右手指尖,在离开前,轻轻点了点册子封面中央。
那里,本该有字的位置,只有一片被反复摩挲、几乎磨穿的空白。
——有人想抹掉名字,却忘了,烙印早刻进骨头里。
次日辰时,义学广场。
晨光刚撕开薄雾,千盏纸灯已悬满长街。
百姓自四面八方涌来,不是围观,是赴约。
有人抱着褪色襁褓,有人拄着拐杖,有人鬓发全白,手里攥着半截婴儿鞋。
程砚秋立于高台中央,青衫磊落,手中竹简展开,幽光浮动。
他未念前言,未讲因果,只将竹简高举,让那蚀刻胆汁银粉的字迹迎向朝阳——光一照,字竟浮出淡淡蓝晕,如血未干。
“庚寅年,育药局‘药根候选’十二名。”他声如金石,“十一人籍贯、生辰、胎记,俱在。唯‘苏七’——无籍、无葬、无尸。只有一行补墨:‘病亡’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忽有一老妇踉跄而出,枯手直指竹简:“我女儿!我女儿生的孩子!七日就被抱走,说‘体弱夭折’……他们给我一只空襁褓,里面塞着一块裹尸布!”她嘶声裂肺,指甲抠进木栏,“原来……原来是被炼了药?!”
话音未落,百名女子齐步上前,手中纸灯高擎,火光映着泪痕,也映着眼中十年未熄的恨。
“还我孩子!”
“还我真相!”
“还我——公道!”
声浪如潮,撞上宫墙,反弹回荡,震得檐角铜铃嗡鸣不止。
就在此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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