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尾针织就的“医心通明”阵,本借脉残童为媒、以自身神识为引,此刻却被一股更古老、更蛮横的力量反向绞杀!
针尾红线寸寸崩断,化作血雾弥漫,她喉头一甜,腥气涌至齿间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现实轰然砸落。
破庙冷风卷着枯草扑面而来。
她踉跄后退半步,脊背撞上腐朽梁柱,木屑簌簌落下。
手中银针脱力滑脱,“叮”一声脆响,坠于青砖——针尖朝上,幽幽泛着一缕紫黑,如活物般微微蠕动,像一滴尚未凝固的毒血。
与当年她倒在药炉边时,指尖渗出的最后一滴血,色泽分毫不差。
血书僧不知何时已立于阶下,素衣染尘,双手捧一卷暗红册子,封皮无字,只烙一枚焦痕——形如断藤缠绕药鼎。
他垂目,徐徐翻开最后一页。
墨迹未干,犹带体温。
一行小楷赫然在目:
“药母影授我秘方时,曾言:‘你师云知夏,终将归来,当除之。’”
云知夏盯着那行字,忽然低笑出声。
笑声很轻,却像碎冰滚过铁砧,寒得庙外枯鸦齐飞。
她弯腰,指尖拂过冰凉针身,拾起——不避那抹紫黑,反用拇指重重碾过针尖,任那毒素灼肤刺骨。
“原来我死了一次,还不够。”
她直起身,袖口垂落,遮住掌心被自己指甲掐出的四道血痕。
目光扫过仍在抽搐的程砚秋,扫过瘫软在地、七窍渗血却仍睁着眼的脉残童,最后落在血书僧平静无波的眼底。
她没再说话。
只是从袖中取出细针七枚,银光凛冽,长不过寸许,针尖淬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冷蓝——那是她昨夜以鹤涎散、断续藤汁与石髓残粉三重炼制的“言脉锁”初胚。
她将针一一排开,置于掌心。
指尖微颤,却稳如磐石。
——这一回,她不再潜入。
她要掀开他的喉,剖开他的声,钉住他的命门,逼那藏了三十年的真相,一字一句,亲自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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