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耳风辨位,步子踏得极稳,却在听见“药王谷”三字时,足尖微微一顿。
他上前,接过布片,指尖沿着裂口缓缓摩挲。
指腹触到断茬处细微的毛刺,又抚过血字凹陷的沟槽,那里比别处更粗粝,指甲刮过砖面时,曾反复回钩、顿挫、再深压。
“这血写得慢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亮如刃,“像……用指甲刮的。”
云知夏心口一沉。
能用指甲写字者,必不能执笔。
手废了?还是……嘴也废了?
她抬眸,望向院门阴影处。
墨四十八无声现身,单膝点地,垂首,黑衣融在夜色里,唯腰间一柄短匕鞘上,铜环微响。
“你随程砚秋巡过北境三回。”云知夏问,“药王谷可有‘闭关弟子’不得见光之规?”
墨四十八喉结一动,垂得更低:“有。称‘清修九重’,入谷者断尘缘,三年不得出。谷中禁言、禁镜、禁书……唯奉《正统盟录》为圭臬,晨昏叩拜,不得质疑一字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枚烧黑的腰牌,铜面熔蚀大半,仅剩半枚“谷”字,边缘焦黑如炭。
“我兄弟……去年入谷,再无音讯。”
云知夏接过腰牌,指腹擦过那半枚字——铜面温热,似刚离人怀。
她没说话,只将腰牌与焦布并置于掌心,静静凝视。
片刻后,她转身入屋,取来一方素绢、一只青瓷小盏、一支银针。
盏中注清水,银针尖蘸焦布血痂,轻轻一搅。
水色未变。
她又取灰粉一撮——火池婢方才悄然递来的那包“药心丹”灰烬,就搁在案角,纸包未拆,却已散出淡淡苦香。
她冷笑一声,短促,冷锐,像刀锋刮过冰面。
“用毒冒充丹药,你还配谈医?”
话音未落,檐角铜匙忽被风撞响——
叮——
一声脆鸣,撕开浓夜。
云知夏抬眸,望向西南山影深处。
药王谷,就在那里。
火池婢已在门外等候。
她鬓发散乱,眼底血丝密布,手中捧着一盏油灯,火苗幽蓝,照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。
“谷口哨岗换防,寅时三刻。”她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“我烧了东厢灶膛,烟会往北飘。你们……只有半炷香。”
云知夏颔首,取过灯盏,指尖拂过灯壁——灯油里混了薄荷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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