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,“医道,从来不该有终点,更不该有唯我独尊的神。若我也病了,自然会有比我更高明的医者,来革我的命。”
程守陵的身影僵了僵,随后深深一拜,大步没入风雪之中,再无迟疑。
“主子。”
一直守在路口的墨四十七走了过来。
他双眼虽被自己刺瞎,裹着渗血的白布,但听觉却敏锐得可怕。
他侧耳贴着地面,脸色凝重,从怀里摸出一块还在微微震颤的陶片递给云知夏:“地脉平了,但声音不对。东宫那边……还在动。”
云知夏接过陶片,指腹感受着那细微却诡异的震频。
那是只有极其精密的机关术配合特定的音律才能引发的共鸣。
“果然。”云知夏冷笑一声,“太子那个蠢货没这脑子,他背后还有高人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银针,在那块陶片上飞快地刻画出一副扭曲的经络图,那是完全违背常理的“逆行脉象”。
“裴九针。”她将刻好的陶片扔给还在发愣的年轻医官。
“在!”裴九针下意识挺直脊背。
“你不用回太医院了。带上你那三队信得过的人,换便装,扮作流民混进京城。”云知夏盯着京城的方向,目光如刀,“去查地下的水井、粮仓,凡是这陶片震动的地方,都给我记下来。记住——只查脉,不救人,更不要暴露身份。”
裴九针一惊:“只查不救?可若是百姓……”
“现在救一个,后面就会死一万个。”云知夏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东宫有人在复制刚才的‘石髓共鸣’,他们想把整个京城变成一个巨大的培养皿。我要知道,他们的‘毒’究竟下在了哪条命脉上。”
裴九针咬了咬牙,抱拳领命:“是!”
处理完一切,风雪愈发大了。
云知夏独自一人走到雪岭之巅的悬崖边。
她从怀中掏出了那本被无数人争抢、视为禁脔的《药心录》残页。
纸张泛黄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她手一扬。
漫天纸页如白色的蝴蝶,混入纷飞的大雪中,被狂风卷起,飞向千山万壑,飞向那些贫瘠的村落,飞向那些只有绝望的寒门。
“从今往后,我的药典不写神名,不录秘方。”
她看着那些飞远的纸页,轻声说道,“只记——人怎么活下来。”
远处,还没走远的雪烬婆跪在尚未燃尽的灰塔前。
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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