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子从暗处飞来,砸在云知夏脚边。
云知夏连眼皮都没抬,转身指向身后空荡荡的无姓医堂:“把铜锅架起来!”
十口巨大的铜锅被弟子们合力抬出,一字排开。
清水倾注,哗哗作响。
“驱疫引、定神露、甘草、绿豆……”云知夏报出一串药名,“下锅!”
没有称重,不需要称重。
手语婆蹲在风口,伸手去探那锅底的火焰温度,回头冲云知夏比划了一个手势——火候到了。
心桥郎赤着膊,站在一面大鼓前,鼓槌重重落下,那是计时的节拍。
咚!咚!咚!
药材翻滚,原本清澈的水逐渐变成了深褐色。
云知夏站在最中间那口大锅前,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的手腕。
她取出银针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刺破自己的指尖。
鲜红的血珠子滚落,滴进翻滚的药汤里。
这一幕太过刺眼,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古人歃血为盟,今日,我云知夏以血为引。”她面无表情,仿佛感觉不到痛,“这锅里煮的是‘人命汤’。我不信神,只信验。药好不好,只有喝进肚子里才知道。”
药香开始弥漫。
那是一股纯正的、带着苦涩回甘的味道,硬生生压过了广场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。
有些咳嗽不止的百姓,闻到这味道,喉咙里的痒意竟真的压下去几分。
有人动摇了,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一步。
“放肆!”
一声尖利的暴喝从广场高塔上传来。
林判官一身黑袍,立于塔顶,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。
他手中托着一只鎏金香炉,猛地将炉中灰烬扬撒而下。
“那是被药母诅咒的毒水!谁喝谁死!”
粉尘遇风即燃,在半空中化作大片青绿色的烟雾,烟雾扭曲翻滚,竟隐隐汇聚成一张狰狞的鬼面,张着大嘴朝铜锅方向扑来。
“啊!鬼面!是天罚!”
百姓惊恐尖叫,刚迈出的步子又连滚带爬地缩了回去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云知夏冷笑一声。
那是磷粉加了镁粉,江湖术士用来吓唬人的把戏,在她这个药师眼里,连入门都不算。
她没有解释,只是从锅中舀起一碗滚烫的药汤。
碗沿烫手,热气蒸腾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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