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刀下去,并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溅。
云知夏的手极稳,柳叶刀锋划破表皮、真皮,这一层层组织在她眼中不仅是血肉,更是通往真相的帷幕。
随着腹膜被小心翼翼地挑开,大堂内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吸气声。
没有腹水,也没有肿瘤。
在那盏特制的聚光铜镜照射下,所有人都看清了——那原本该是鲜红脏器的位置,此刻竟盘结着一层如同黑色蛛网般的活物。
它们感知到了光亮,开始疯狂地蠕动、收缩,发出的细微声响如同千万只蚕在啃噬桑叶,令人头皮发炸。
“呕——”前排几位养尊处优的礼部官员哪里见过这等场面,当即捂着胸口干呕起来。
云知夏面无表情,仿佛眼前不是令人作呕的蛊虫,而是损坏的精密仪器。
她左手持镊,快准狠地探入腹腔,夹住一条最为粗壮的黑虫,手腕轻抖,将其完整拖出。
那虫离体后尚在挣扎,被她随手丢入一旁盛满“化虫水”的琉璃盏中。
滋啦一声,黑烟腾起,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太医院。
“住手!快住手!”药盟大长老目眦欲裂,手中的拐杖把地面杵得震天响,声音都在发抖,“此乃人体之秘,岂容你这般亵渎!这是对药神的侮辱!来人,把这个疯妇拉下来!”
几个药盟武卫刚要动,一道寒光便擦着他们的鼻尖钉入地面——那是一枚断裂的茶杯碎片。
萧临渊站在侧殿阴影处,甚至没看这边一眼,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着手指。
他身侧,墨四十如鬼魅般显形,手中短刃未出鞘,却透着浓烈的血煞气。
云知夏连头都没抬,手中镊子再次探入,声音清冷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你们拿活人试蛊药的时候,可曾问过神答不答应?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抽得大长老面皮紫涨。
手术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当最后一条黑虫化为血水,死症郎原本高耸如鼓的肚皮竟真的瘪了下去。
云知夏缝合完最后一针,将染血的手套摘下,扔进托盘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全场死寂,无人敢言。
三日后,太医院正堂再次开启。
那原本被断言“活不过当晚”的死症郎,竟在侍从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坐起身,喝下了一碗米粥。
这一幕,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量。
大长老脸色灰败,却仍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