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虚脱地靠在墙壁上,脸色惨白如纸,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那种如附骨之疽般折磨了他十年的阴冷刺痛,竟然……真的消失了。
一只粗糙的陶碗递到了他面前。
“喝了。”云知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温阳补气的。明日这个时候,若是你能把《清欢口诀》前三式倒背如流,这试药的关,就算你过了。”
萧临渊接过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药液顺喉而下,熨帖着早已麻木的五脏六腑。
他抬起头,唇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极为真实的笑意:“本王若是背不出来……你会如何?再扎几针?”
“背不出来?”云知夏收好针匣,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,“那就把抄袭的学费补上——靖王府库房里的千年雪莲,我要三株。”
萧临渊低笑出声,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:“你明知……那册子我抄了整整七遍,早已烂熟于心。”
云知夏动作一顿,回头看他,正要开口嘲讽两句,衣袖却被人轻轻拽了一下。
药胎女不知何时缩到了墙角,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石壁的一处凹陷。
那里原本挂着一幅山水画,此刻画被震落,露出了后面斑驳的石壁。
因为刚才激烈的气劲冲撞,石皮脱落了一块,露出了一行极浅的刻痕。
云知夏走近两步,借着烛火看去。
那刻痕苍劲有力,笔锋转折处带着一股熟悉的傲气,竟然与萧临渊那本《云氏手札》上的字迹同出一源!
不,确切地说,那是沈家独有的行书笔法。
刻痕只有半句没头没尾的话:
“……医者无界,然人心有墙。若以此术救恶鬼,吾宁焚典自囚……”
云知夏指尖抚过那行字,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不是原主的字,也不是她的字。
沈家的笔法,为何会出现在大胤朝的一座荒废别院里?
除了她,沈家还有人来过这里?
甚至比她更早?
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极其古怪的叩击声。
两长,一短。像是某种接头的暗号。
墨三十九神色一凛,迅速闪身护在萧临渊身前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夜风夹杂着血腥气灌了进来。
一个披着破烂灰袍、头戴斗笠的僧人无声无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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