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令官阁下……转移了!对!肯定是在爆炸前转移了!”
“我们还有城墙!还有几万大军!还有坚固的巷战工事!”
“支那人进不来的!他们进不来的!”
他像是在说服手下,更像是在催眠自己。
但他那只紧紧攥着南部手枪的手,却在止不住地剧烈发抖。
连枪都要握不住了。
他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。
那种威力的爆炸,别说是人,就是铁打的金刚,也得变成铁水。
完了。
第一军,完了。
山西的天,塌了。
……
就在日军陷入绝望混乱的同时。
在并州城无数个阴暗潮湿的地窖里、床底下、夹墙中。
无数双惊恐的眼睛,正透过缝隙,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外面的世界。
城西,一座不起眼的民房地窖内。
一盏昏黄的油灯,如豆般大小,摇曳着微弱的光芒。
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土腥味,还有人们因为极度紧张而散发出的汗酸味。
几十个老百姓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。
人挨人,人挤人。
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角落里,一个年轻的母亲紧紧捂着怀里婴儿的嘴。
婴儿的小脸憋得通红,母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生怕孩子哭出一丁点声音。
而在人群的最中间。
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中年人,正侧着耳朵,贴在地窖那根通向地面的竹管通气孔上。
他全神贯注,眉头紧锁,像是一尊雕塑。
他叫张兴国。
表面上,他是这条街上教书育人的私塾先生,文质彬彬,见人三分笑。
实际上,他是并州城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。
代号,“老张”。
在这座被鬼子经营得像铁桶一样的城市里,他已经潜伏了整整五年。
“老张,咋样了?”
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,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。
他压低了声音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。
那是杀猪用的刀。
快得很。
老张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他别说话。
他的神情专注得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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