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击中了他。
他在做什么?
用一个自己创造的、没有生命的傀儡,来面对这份永远无法弥补的失去?
艾玛是艾玛,艾蕾是艾蕾。
制作艾蕾,从来不是为了制造一个替身。
那更像是一种自我刑罚。
让“失去艾玛”这个事实,变成如影随形的实体警示。
提醒他,他曾无力守护任何东西。
安洛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一片湿凉。
思绪被冷风吹着,飘向更远的地方。
除了他,还会有人记得来祭拜艾玛,和她的母亲姚雪吗?
他想起了姚雪,那位同样逝去的妇人。
按流程,维安局本该为她立一座公墓,但此事后来不了了之。
事情经过艾琉西亚干涉,老邻居们或许都有了归宿,但姚雪的墓碑,终究没能立在女儿身旁。
安洛站起身,抖落身上的雪,走向公墓办事处。
他交钱办了个简单的手续,看着工作人员将一座小小的衣冠冢,立在了艾玛墓旁。
两座墓碑静静并肩立在薄雪里。
安洛看着它们,恍惚间,那个暑气弥漫的遥远夏天,忽然毫无预兆地撞回眼前。
那时兽潮好不容易结束,米面蔬菜恢复了供应。
他觉得菜价涨得厉害,便和姚姨商量,在屋子旁边空地围了一小畦菜园,想自己种点吃的。
夏天的太阳毒得吓人,光线白花花砸在地上,仿佛能把泥土都晒出裂缝。
热气蒸腾起来,舔在皮肤上,火辣辣的疼。
他蹲在地里埋头撒种子,阳光直直打在后颈和侧脸上,疼得有些发木。
忽然,一片阴影落了下来。
姚姨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顶旧草帽,轻轻扣在他脑袋上。
粗糙的带子绕过他的下巴,被她灵巧地系了个结。
“你看,现在是不是好多了?”
她的声音带着笑意,在灼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帽檐遮住了炽烈的光,在脸上投下一圈温凉的阴影。
那个下午,系在他下巴下的草帽带子,随着他播种的动作轻轻晃动,像只蝶儿在翩跹起舞。
......
安洛轻轻吸了口气,那点幻觉般的温暖也消散了。
这算是,一场迟来的悼念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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