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为沉重、极为浓稠的悲伤与痛苦。
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冰冷而悲伤的情绪里,与手中凌厉的剑招奇异地融为一体。
这样的周屹,陌生得让芷雾有些恍惚。
她印象里的周屹,是苍白的,是冷淡的,是会不动声色给她挖坑、再茶里茶气向她爹告状的讨厌鬼。
可眼前这个人,仿佛撕去了所有温吞平淡的伪装,露出了内里尖锐、痛苦、甚至有些狰狞的底色。
他好像……不开心。
芷雾说不清为什么,心里忽然有点闷闷的。
她安静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最终,并没有推门进去,也没有弄出任何声响,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过身,如来时一般,轻轻地离开了。
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的那一刻,院子里,周屹最后一个收势动作做完,长剑挽了个剑花,垂于身侧。
他的呼吸因运动而略显急促,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周屹微微偏头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院门的方向,在那道早已空无一人的缝隙处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。
晚膳时分,元文翰回府比平日稍晚些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芷雾留意到。
等用完饭,元文翰照例要去书房处理些公务,芷雾磨磨蹭蹭,也跟了过去。
“爹爹。”她端着一盏丫鬟刚沏好的热茶,轻轻放在书案上,声音比平日乖巧许多。
元文翰从公文堆里抬起头,揉了揉眉心,温声道:“团团有事?可是银钱又不够花了?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芷雾撇撇嘴,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托腮,做出一副闲聊的姿态,“爹爹,周屹表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呀?”
元文翰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看向女儿,眼神里带着审视: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“就是好奇嘛。”芷雾眨眨眼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纯粹的好奇,“你看他,气度不像寻常人家出身,学问也好,还会武……可他家里怎么就放心他一个人跑这么远,还受了这么重的伤?他家里人呢?都不管他吗?”
元文翰沉默了片刻,“你表哥他……”
他端起女儿方才放在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,避重就轻,语焉不详:“他家中近来有些变故,处境艰难。有些事,爹爹不便与你细说。你只需知道,他年纪轻轻,却已历经坎坷,很不容易。”
芷雾敏锐地捕捉到父亲语气里那丝沉重的怜惜,这是她很少在爹爹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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