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那孩子,可怜得很。”她说,“他爸妈离婚那年他才七岁。他妈走的时候,他追着车跑出去好远,摔倒了也不哭,就跪在地上看着车开走。他爸重组家庭后几乎不管他,是我把他拉扯大的。他心里有很多东西不会表达,但他是真在乎你。”
沈星遥挂了电话,靠在床头沉默了很久。
程桉从浴室出来,见她发呆,走过来。
“老太太又骂我了?”
沈星遥摇摇头。
她看着他。
刚洗完澡,头发还湿着,几缕垂在额前,睡衣领口敞开,露出一小片胸膛。
眉眼冷峻,下颌线条凌厉,是惯常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但他此刻站在她床前,垂眼看她,目光里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,与七岁那年追着车跑却追不上的小男孩,似乎并无分别。
“过来。”她说。
程桉愣了一下,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。
她靠过去,枕在他肩上。
他身体明显僵了一瞬,随即伸手环住她。
“你妈妈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“后来回来看过你吗?”
程桉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他说。
她把脸埋进他颈窝,手臂环住他的腰。
“以后有我。”她说,“有小宝。”
程桉没说话,只是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拥进怀里。
窗外夜色沉静,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第二天,沈星遥履行承诺,送小宝上学,接小宝放学。
花店她也没打算关,那是她为自己留的一条路,更是她喜欢的事业。
程桉说到做到,每天司机接送,风雨无阻。
小宝渐渐不再每天确认妈妈会不会消失。
他开始接受“妈妈早上送我去上学,白天去花店工作,下午来接我放学”这个新常态。
但他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:每天放学路上,一定要跟沈星遥讲今天在学校发生的所有事。事无巨细。
“妈妈,宋鹤哥哥今天被老师表扬了,因为他数学考了一百分。”
“妈妈,棉棉今天分给我一颗糖,草莓味的,我给你留了一半。”
他从书包里掏出一颗已经被体温捂软的糖,小心地剥开糖纸,递到沈星遥嘴边。
沈星遥张嘴吃下。
“甜吗?”小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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