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玲玲的脸色更黑了。她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,又原谅他了。打不过!
“说正事儿呢,你扯到哪去了?”
肖尘收起了说笑的神色。
脸上的笑意褪去,他的目光变得沉了一些,看着前方的路,声音也低了下来。
“其实他们做事肆无忌惮,敢一直挑衅我,也是有些底气的。”
“一个书院有什么底气?”诸葛玲玲不懂。她歪着头,像是在回忆玉章书院的样子。“不就是一群读书人吗?”
“那些大的世家被称作门阀,比如说西门家。而这些书院,就是学阀。”
“啥玩意儿?”
诸葛玲玲连这个词都没听过。她重复了一遍,嘴型有些别扭,像是含了一个没见过的音节。
肖尘觉得跟她解释清楚要费些力气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,左右无事,边赶路边说。
“你说这世上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?”
诸葛玲玲久历江湖,自然不想被当成傻子看。她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。
“当然是盐铁。皇帝老儿看得那么紧,能不是最赚钱的?”
肖尘摇了摇头。
“是买官卖官。”
马背上颠了一下,诸葛玲玲的身体跟着晃了晃。
她转过头,眼睛瞪得更大。
“官是买来的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。“不是年年都有科考吗?”
“可这年年科考,上榜的人大多来自这些学院。”肖尘的声音不急不慢。“出题的、主考的、监考的,都和学院有关系。那学院的学生和贫苦人家的孩子,会有公平吗?而进学府是要花大钱的。”
诸葛玲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想了很久,久到马又走了几十步,她才开口。
“可我还听过十几年前有个平民状元呢。”
她不愿意相信这世道这么黑。
在她的认知里,科考是穷苦人出头的唯一路子,如果这条路子也是脏的,那这世上还有什么公平可言?
“你仔细想想。十几年才有一个,为什么老百姓一直传?因为少。可明明穷苦百姓才是最多的。为什么每每上榜的都是富家子弟、学院的学生?”
“他们作弊?”
“不用作弊。”肖尘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“他们只需要让老百姓念不起书。你都不识字,怎么考得过人家?书只不过是印着字的白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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