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点都不开心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。
宰相之位——且不说现在朝堂上还有人当着。就算是空出来,也有一大片人等着。六部尚书,内阁阁老,各地封疆大吏,哪个不是熬了几十年才熬到有望入阁的份上?
皇帝都不能擅动的事,这位侯爷怎么说跟路边的大白菜似的?
他是天真?
还是像说书先生讲的那样,真的能够飞天遁地,视规则如无物?
郎今麦站在那里,想了很久。
——
景冬的大军开始班师回朝。
五万人来,四万人走。
景冬对此没有任何意见。
他只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话:
“回去兵部要是问起来,就说人让逍遥侯借走了。他们要是不服,自己来要。”
副将苦笑。
“将军,兵部那帮人……”
“那帮人怎么了?”景冬斜了他一眼,“那帮人有本事,自己来西北要人。没本事,就闭嘴。老子也是有爵位的!”
——
景冬离开西北之后第三天,玉带河那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。
坝塌了。
那道堵了几个月、害死无数人的大坝,终于被凿穿了。
河水从缺口汹涌而出,像憋久了的野兽,咆哮着往下游冲去。
破坝的时候,不少人被冲走了。
大部分是站在最危险位置的——西门家的宗亲,玉章书院的人。他们被安排在最前面,干最危险的活。水冲过来的时候,跑得慢的,连喊都喊不出来。
普通百姓站在后面,看着那些人被冲走。
没人伸手去拉。
大水冲跑就冲跑了吧,就当遭了报应!
百姓们站在远处看着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以前这些人,是他们要跪着见的。老爷,公子,先生——每一个词都得恭恭敬敬地喊。
现在这些人,灰头土脸,满手血泡,跟他们一样脏,一样累,一样被骂。
原来老爷们也是人。
原来读书人也会偷懒。
原来他们跟自己,没什么不一样。
这种认知一旦产生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——
大坝冲毁之后,水流平缓下来。
剩下的工作是清淤,疏浚,加固河岸。这些都是细活,急不得,留给郎今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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