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,钟磬之声悠扬响起。
堂内外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侧门。
门帘轻挑。
林闲并未穿官服,而是一身月白色交领右衽儒衫,以同色丝绦束发,浑身上下无多余佩饰,只在腰间悬着一枚温润的玉佩。
他面容沉静,步履从容走入讲堂。
没有前呼后拥,没有繁文缛节,就这么简简单单走到长桌之后,面向众人微微颔首。
虽无声势,但当他站定的那瞬间,气场便很自然笼罩整个内堂。
十名学子下意识屏住呼吸,堂外围观者也逐渐安静下来。
林闲缓缓扫过台下,最后望向堂外。
良久,他清越而平稳的声音,才在寂静的讲堂中响起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:
“今日苟学斋开,诸位便是这斋中首批学子。”
“你们或许疑惑,何为‘苟学’?为何要学?学了何用?”
“此刻,我便答你们。”
堂内,鸦雀无声。
十名学子正襟危坐,目光炽热如炬。
堂外无数道视线穿透门窗,聚焦那月白儒衫的身影之上。
空气仿佛凝固,唯有呼吸声与心跳,在寂静中清晰可闻。
林闲并未立刻开口。他先是对着堂上悬挂的至圣先师像,郑重行了三揖之礼,以示对先贤传承学问的敬意。
礼毕,他转身,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。
他没有直接高谈阔论,而是轻轻抬手示意。两名身着崭新“安远守备营”军服的年轻士兵,面容肃穆,步伐稳健地抬着一块约三尺高、一尺宽、蒙着暗红色绒布的木牌,走到讲台一侧,将木牌稳稳放下,然后行礼退下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那块红布覆盖的木牌吸引。那里面是什么?
林闲走到木牌旁,并未立刻揭开,而是缓缓开口,声音清越平稳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诸位,今日此时,此地此刻,苟学斋,开讲。”
林闲继续道:“在开讲之前,我想先问诸位,尤其是堂下十位即将入我门墙的学子一个问题:你们为何而来?是为求取功名利禄之捷径?是为习得新奇巧技以谋生?还是……心中有所惑,眼前有所困,欲求一能指引方向、破解迷局之道?”
问题抛出,堂下学子陷入沉思,堂外围观者亦窃窃私语。
林闲不等回答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仿佛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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