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的水火棍顿地,发出的响声更添威压。
赵德贵闻言腰杆都挺直了,眼中闪过快意。
林闲闻言,嘴角勾起九十度,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张启明:“回禀府尊大人。赵德贵所告,纯属子虚乌有,恶意构陷!”
不待张启明发怒,他继续压着话茬:“赵德贵盘剥雇工,欺压良善,违反《大周律》诸雇工人,需立契券,明价实,平公允之条款,证据确凿有苦主供词、账册契约为凭,人证物证俱全,案卷已详呈府衙备案。下官依律审理,秉公判决,何来滥用职权、妄动私刑?”
“其行径恶劣,为祸乡里非一日之寒,下官依法严惩,没收其不义之财,用以补偿苦主、修桥铺路、造福乡梓,此乃《律疏》所载罚当其罪以儆效尤,又哪里来的苛虐士绅?”
“至于邀买人心、图谋不轨……”
林闲声音陡然拔高,身上香薰微微发散出君子之风:“这TMD更是无稽之谈,滑天下之大稽!下官履职安远,所为者上不负皇恩,下不愧黎民,内肃奸宄外御强敌,劝课农桑兴办学堂,使百姓有衣穿有饭吃。若使百姓安居乐业、感念朝廷恩德便是邀买人心,那敢问府尊,为官者究竟该使民离心离德,方为忠臣良吏吗?!”
这一番话暗藏机锋,直接将“邀买人心”的指控反手扣回去,噎得张启明语塞。
“你….强词夺理!”
张启明被驳得脸上青红交加,一拍惊堂木反驳:“即便赵德贵有错,训诫罚银即可,何至于动辄罚没半数家产?此等重判岂非有意打压士绅,坏我朝廷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之体统?你莫非想借惩办士绅之名,行收买蓄养私望之实?”
“府尊此言,下官不敢苟同!”
林闲毫不退让,故意拉高分贝,让堂外围观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赵德贵所为绝非小错,乃是长期倚仗财势横行乡里,视朝廷律法如无物,视百姓性命如草芥!其盘剥之狠逼迫之急,致使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卖儿鬻女?此等行径与盗匪何异?安远昔日为何赤地千里,民不聊生?正是被这等为富不仁的豪强劣绅,吸干了膏血,榨尽了骨髓!”
他上前一步,逼视着脸色更慌的张启明:“府尊口口声声与士大夫共治天下,敢问赵德贵此等鱼肉百姓的蠹虫,可配称士大夫?朝廷优容士绅,是为其表率乡里教化百姓,而非纵容其无法无天欺凌弱小。罚没其不义之财,正是拨乱反正以儆效尤,维护朝廷法度尊严,保护真正良善士绅之名!何来打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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