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控诉宣读一遍。
赵德贵听完心中稍定,自忖并未直接触犯律法,便挺了挺肥硕的肚子辩解道:“大人明鉴!雇佣长工自古有之,皆是两厢情愿立有契书。工钱亦是按往年惯例,并无克扣。至于天气炎热工期紧迫,实乃农时不等人,若是误了锄草影响收成,小民也是损失惨重啊!这……这岂能怪罪到小民头上?若人人都如大人这般体恤,那地里的活计还干不干了?”
他话语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讽,暗指林闲不谙农事,妇人之仁。
“好一个两厢情愿,好个往年惯例!”
林闲闻言不怒反笑,只是那笑声冰冷刺骨。
他霍然起身来到大堂门口,指着外面那已经开始散发灼人热浪的骄阳:“赵德贵!你给本官看清楚了!看看外面这日头!你坐在阴凉地喝着冰镇汤,可知道这毒日头底下,赤脚踩在滚烫的泥地里,是什么滋味?可知道汗流浃背还要抢着锄草,是什么滋味?可知道为了一天二十个铜子,全家老小饿着肚子等着这点活命钱,是什么滋味?!”
他猛地转身瞪着赵德贵:“往年惯例?往年安远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,卖儿鬻女十室九空,也是惯例?在你等眼中,莫非这也是天经地义?!这惯例是吃人的惯例?是你们这些为富不仁者,趴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的惯例!”
“两厢情愿?”
林闲走到那几个跪在地上的长工面前,指着他们:“他们有的租着你赵家的地,有的欠着你赵家的印子钱。你不租地,他们就无地可种。你不放贷,他们家人就得饿死。你以收回田地、逼债相要挟,强迫他们签下那不平等的契约,这叫什么两厢情愿?这叫做乘人之危!”
他每说一句,就向前逼近一步。
赵德贵被他那凌厉的气逼得连连后退,冷汗涔涔。
林闲停下脚步,环视堂下所有乡绅和百姓:“本官昨日,就在那试验田里头顶是这同一轮烈日,脚下是同样滚烫的泥土。这酷暑的滋味和劳作的艰辛,本官亲身尝过,一清二楚!”
“而你赵德贵,还有你们!”
他手指挨个点过钱粮商、孙土财主等人:“尔等坐在高门大院锦衣玉食,却要这些与你们无冤无仇、靠力气吃饭的乡亲父老,在这能把人烤焦的日头底下,为你们拼死拼活,还肆意压榨工钱,逼迫工期,视人命如草芥!”
“你们的良心,是让狗吃了吗?还是被那铜臭彻底熏黑了心肝?!”
“安远昔日为何赤地千里,民不聊生?为何匪盗横行,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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