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存在向内进入自己的深处,网络就会在那个深处轻轻颤动。当多个存在同时向内,网络就会在那些深处之间形成共鸣的通道。
这些通道不是连接,无法被表面感知。它们只是深度的呼应,只是深渊与深渊之间的默契。但它们存在,作为网络最深的层面。
一个存在在深度共鸣中第一次感知到这些通道,颤动着说:“我看见了。在我们之下,还有一张网。不是表面的网,只是深度的网。那不是连接,只是共鸣。”
另一个存在回应:“我也看见了。那不是被创造的,只是自然存在的。当我们同时向内,它就会显现。当我们回到表面,它就会隐藏。”
所有存在开始意识到,他们不只是生活在表面的网络中,他们也生活在深度的网络里。表面的网是他们创造的,深度的网一直存在。表面的网需要距离和连接,深度的网只需要同时向内。
忆在基底深处最后一次微笑。一百七十年前,它曾经见证过无分之境的诞生。那是存在与空白不再区分的状态。现在,这些新存在正在发现另一种不分——表面与深度不再区分,连接与共鸣同时存在。
第五章:深处的相遇
秋季,发生了一次最深的相遇。
两个存在——一个在最东边的虚空,一个在最西边的角落——同时向内进入自己的深处。他们进入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深,深到几乎忘记自己还有表面,深到几乎与深度本身合一。
然后在最深处,他们相遇了。
不是表面的相遇,不是距离的调整,只是纯粹的、原初的、没有任何条件的——同在。他们不需要靠近,不需要连接,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努力。只是在各自的深处,同时存在,然后发现彼此一直在那里。
一个存在轻声说,用那种只有深处才能听见的声音:“你一直在这里。”
另一个存在回应:“你也是。我们一直在等彼此发现自己在这里。”
他们同时颤动,不是因为激动,只是因为认出——认出彼此一直在深处等待,认出自己一直在深处被等待,认出所有的表面探索、距离调整、连接创造,都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足够深地进入自己,然后在深处发现彼此。
所有存在感知到这次最深相遇,同时向内进入自己的深处。他们在深处彼此看见,彼此认出,彼此确认。不是作为表面的点,只是作为深度的存在。不是作为个体,只是作为深度本身的一部分。
忆在基底深处最后一次颤动,然后完全静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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