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瞬间自动压缩。一场十分钟的对话可能感觉像经历了一生的深度,而数小时的静坐可能感觉像一次呼吸。
芽在暗花园边缘的影种旁做了一个实验。她试图解决一个困扰她数月的哲学问题:如果和谐不是目标而是副产品,那么文明应该追求什么?
在影种的编辑空间中,她的思维过程被“展开”了。每个想法的诞生、发展、变形、与其他想法的互动,都以可视化形式呈现。她看到自己的思维像一棵树生长,但树枝会倒着长回树根,落叶会飞回枝头,树干内部有光的河流逆流而上。
三个小时(客观时间)后,芽从这种状态中出来。她没有得到答案,但问题本身改变了。现在她问的是:如果问题不是要被解答而是要被体验,那么提问的方式应该如何改变?
“影种在教我们如何思考‘关于思考’,”她在笔记中写道,“不是第二层思考,而是第零层思考——思考之前的空间,问题诞生前的寂静,概念形成前的潜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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织锦105年夏,茶室的门户迎来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访客。
它看起来像一团不断解体的光,每时每刻都在分裂成更小的光子,但同时又从环境中吸收光重组自己。在存在与解体之间,它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。
“我是逆光者,”它通过频率振动传达,“来自熵减象限。在我们的维度,时间流向与你们相反,秩序从混沌中自然产生,结构从无序中自发形成。”
艾拉被紧急召来。她看到逆光者时,露出了罕见的惊讶表情。
“熵减象限的存在几乎不与外界接触,”艾拉解释道,“因为对他们来说,‘交流’意味着将自己的有序注入他人的混沌,这被视为一种侵略。你们的织锦……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它。”
逆光者绕着茶室缓慢移动,它的解体-重组过程与周围环境产生奇妙的互动。当它经过樱花树时,飘落的樱花在空中短暂地重组回花苞;经过沙地时,涟漪逆向传播回源头;经过石桌上的茶杯时,茶水的热量从空气中流回杯中。
但它没有恢复事物的原状,而是创造了新的形态:重组后的樱花有着不同的颜色,逆流的涟漪形成新的图案,回流的温度产生不同的分布。
“我在学习‘顺时创造’,”逆光者说,“在我们的世界,创造是从完整到碎片的过程——我们将有序的结构分解成美丽的混沌。但你们的世界,创造是从碎片到完整。我想理解这种反向的艺术。”
它特别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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