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哎!怎么开车的?长没长眼睛?”一个留着小胡子、戴着个红袖箍的小头目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,“知道这是哪吗?敢在这撒野?把车挪开!”
彪子慢悠悠地摇下车窗,那张大黑脸往外一探,顺手把正在啃的一根猪大骨头往那小头目脚下一扔。
“我这车那是喝油的,累了,得歇会儿。”彪子大嗓门一吼,震得那小头目耳朵嗡嗡响,“叫你们管事的滚出来,这地儿,我们要收了。”
那小头目看了看这辆红旗车,又看了看后面那辆伏尔加,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年头能开这种车的,都不是善茬。但他在这片横行惯了,也是个输人不输阵的主。
“收了?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”小头目往后退了两步,扯着嗓子喊道,“来人啊!有人来砸场子了!”
呼啦一下,从院子里冲出来二十多号人,手里拿着铁棍、扳手,有的还拎着板砖,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。
这时候,从院子深处慢悠悠地走出来一个穿着皮夹克、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胖子。这人一脸的麻子,三角眼,蒜头鼻,正是那“赖皮陈”。
赖皮陈在那帮打手的簇拥下走到车前,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彪子,又看了看刚从伏尔加里走出来的李山河。
“哪条道上的朋友?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吧?”赖皮陈那声音跟破锣似的,听着就让人难受,“这四九城里,敢堵我陈某人门的,还没生出来呢。”
李山河理了理衣领,迈步走到赖皮陈面前,两人隔着不到一米远。李山河比赖皮陈高出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种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。
“陈老板是吧?”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,慢条斯理地叠成一个小方块,“听说你这宅子住着挺宽敞。我这人没别的爱好,就喜欢住大房子。开个价,这院子,我李山河要了。”
赖皮陈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“要我的院子?小子,你也不打听打听,这院子以前是谁住的?那是爱新觉罗家!现在归我陈某人!你算个什么东西,张嘴就要我的地盘?”
李山河也没恼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把手里叠好的那张大团结往赖皮陈那件皮夹克的兜里一塞。
“既然你不想好好谈生意,那就别怪我不讲究了。”李山河退后一步,冲着彪子挥了挥手,“清场。”
彪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听到这两个字,那就像是听到了冲锋号。他一把推开车门,那沉重的车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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