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上一泡尿。
这是在划地盘。
它在告诉这方圆百里的生灵,这里的王回来了。
走了大概三个小时,翻过了一道山梁子,前面就是那片被称为黑瞎子沟的深山老林。
这地方平时连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手都不爱来,树太密,容易迷路,而且野牲口多,真要是遇上成群的野猪或者孤狼,那手里没个硬家伙真得交代在这。
李山河停下脚步,蹲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下。
他伸手拨开地上的枯草,指着那一处有些反常的压痕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彪子,过来看看。”
彪子凑过来,把大脑袋探过去瞅了半天:“二叔,这啥玩意儿?野猪拱的?”
“你家野猪穿解放鞋?”
李山河指着那个半个巴掌大的印记,“这地儿背阴,土硬,但这脚印踩得实,说明这人背着重东西。看这鞋底的花纹,不是咱们这边人常穿的大头鞋或者乌拉草鞋,是那种南边工厂里发的胶底解放鞋。而且这鞋印子挺新,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。”
彪子一听,立马把背上的枪摘了下来,哗啦一声拉开了枪栓:“妈了个巴子的,还真有不开眼的敢来咱们地盘撒野?二叔,你说这帮孙子是干啥的?偷木头的?”
“偷木头犯不上走这么深。”
李山河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目光看向林子深处,
“这地界既没有成材的红松林,离运材道也远,偷木头累死他们也运不出去。看这架势,要么是冲着那是以前老毛子留下的金矿眼去的,要么就是冲着那咱们这林子里的活物来的。”
正说着,前面的二憨突然停住了。
它压低了身子,肚皮几乎贴到了地上,那原本高高竖起的耳朵紧紧贴在脑后,嘴里的獠牙露了出来,喉咙里发出那种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低吼声。
这是攻击的前兆。
李山河打了个手势,示意彪子噤声。
两人猫着腰,借着灌木丛的掩护,慢慢摸到了二憨身边。
顺着二憨盯着的方向看去,只见在一片白桦林的空地上,隐隐约约飘起了一缕青烟。
那烟很淡,要是眼神不好的还真看不出来,那是有人在林子里生火做饭。
“好家伙,还在这一住上了。”彪子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凶光,“二叔,咋整?直接冲过去突突了?”
“突突个屁,你当你是土匪啊?先摸过去看看底细。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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