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龙——说是龙,看着更像一条蚯蚓。可所有人都说好看。
楼望和站在旗下,透玉瞳的金光映着夕阳。他望了一眼远处的山脊线,那里是黑石盟残余势力退走的方向。夜沧澜虽然跑了,但以那老东西的性子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掏出手机,翻到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。收件人是解迎宾——那个在另一段故事里落网的官场掮客。短信内容很简单,只有四个字。
“黑石有变。”
发送键始终没按下去。解迎宾已经进去了,这条线用不上了。他把手机揣回口袋,深吸一口气。
风从山谷里灌进来,带着玉石和泥土的气息。寻龙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条歪歪扭扭的“龙”被吹得翻来覆去,怎么看都像是要散架。
可它就是没散。
楼望和看了很久,最后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沈清鸢身上。她正蹲在地上,用一块碎石在地上画着什么。他走过去看,是她画的寻龙盟布防图——昆仑玉墟周边八处要隘,一一标注清楚,连巡逻路线都画好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?”
“昨晚你睡着的时候,我把秦九真叫醒,问了他滇西那边防卫的经验。他一边骂我吵他睡觉,一边给我讲了大半夜。”
楼望和蹲下来,看着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。碎石划出的线条粗糙,但思路清晰,逻辑严密。他越看越吃惊,抬头看沈清鸢的眼神变了。
“清鸢,你以前学过军事?”
“沈家灭门之前,我父亲是滇西玉商联合会的护卫总长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“他教过我。那时候我才十二岁,觉得这些东西没意思。后来沈家出事,我才知道,没意思的东西能救命。”
她伸手把地图抹掉了一半,又在旁边重新画了一幅。
“昨晚你挡在前面的时候,我忽然想明白了。光靠个人勇武,成不了事。玉母要守,规矩要立,靠的是脑子。”
楼望和看着她沾满碎石屑的手指,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清鸢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布防的事,你来。”
沈清鸢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她抬起头,目光和楼望和撞在一起。夕阳的余晖把她的眼睛映成琥珀色,那里面有很多东西——有沉重,有释然,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欢喜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夜幕降临,昆仑玉墟安静下来。篝火在废墟间点起,人们围坐在一起,吃着干粮,喝着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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