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玉质深处缓缓蠕动,等着一场雨把它们彻底浇醒。
秦九真背着行李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张望。玉麒麟趴在他背上的竹篓里,鳞甲在日光下泛着暗淡的金色,像一尊被岁月侵蚀的古器。
走了大半天,楼望和忽然停住。
“到了。”
眼前是一片看似寻常的戈壁洼地,地面龟裂,碎石遍地。但在楼望和模糊的视野里,这片洼地的正中央有一团光——金绿色的、温润的光,像一汪积在石头里的水,正等着有人来舀。
沈清鸢蹲下来,把手掌贴在龟裂的地面上。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,像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身。
“地脉在动。”她说。
秦九真卸下竹篓,掏出工兵铲就要挖。楼望和按住他的手:“别急。等天黑。”
“等天黑?”
“玉气在地底下走,白天阳气重,玉气沉在深处。太阳落山之后,阴气上升,玉气会跟着往上走。那时候挖,事半功倍。”
秦九真瞪着他:“你眼睛不是瞎了吗?怎么知道得比我还清楚?”
“感觉。”楼望和拍了拍自己的眉心,“这里告诉我的。”
他们等到日落。昆仑的昼夜温差极大,太阳一落,冷风就从雪山方向灌下来,刀刮似的。三人一兽挤在洼地避风的凹处,啃着白天剩的野枣和根茎,等着玉气升起。
天彻底黑透的时候,楼望和忽然睁开眼睛。
他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。脚下的地面在震动,一种细微而密集的震动,像无数颗沙粒在地底滚动。然后一股暖意从脚底升上来,穿过冻土,穿过碎石,穿过鞋底,钻进他的经脉里。
他眉心的血珠猛地亮起来。金光从血珠内部透出来,穿透皮肤,在额头上形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光斑。光斑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、在重组、在融合——透玉瞳的碎片正顺着血珠里的玉髓,一片片往瞳孔深处归位。
痛。比之前每一次都痛。楼望和咬着牙,冷汗从额角淌下来。沈清鸢握住他的手,弥勒玉佛贴在她腕间,佛面上的秘纹开始发亮——先是眉心一点,然后向四面八方蔓延,像冰面下的水草在春天里疯长。
那光是金色的。很淡,但确实亮了。
玉麒麟在竹篓里发出一声长吟。它额头的玉纹完全燃烧起来,暗金色的火焰窜出鳞甲,把整个竹篓都映得透亮。上古玉兽的灵核,正在玉气的滋养下加速愈合。
三道光。金光、暗金、玉白。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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