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是陡峭的岩壁,右边是深不见底的雾谷。晨雾从谷底升上来,浓得化不开,把远处的山尖都吞没了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,楼望和的步子开始发虚。透玉瞳透支的反噬上来了,视线一阵一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。他咬着牙不吭声,每一步都踩得极慢,尽量不让旁边的人看出来。
可沈清鸢看出来了。她不动声色地靠近他,把自己的肩膀借过去。楼望和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搭了上去。她的肩膀很窄,骨头硌手,可能给他的力却稳得像根桩。
“谢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别说话,省点力气。”
又走了半个时辰,楼和应忽然停住脚步。他蹲下身,手指按在路面上,捻了捻土。“有人刚走过,脚印是新的。”
楼望和强撑着打起精神,蹲下来看。山道上的碎石被踩得七零八落,有几处明显是最近才翻起来的。泥土里还嵌着半个鞋印,纹路很深,是军靴的底。
“几个人?”楼望和问。
楼和应又看了一圈:“至少五个。往南去的,走得不快,可能也在找路。”
“黑石盟的人?”秦九真把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“不一定。”楼和应站起来,目光沉了沉,“昆仑玉墟附近有不少散修的玉匠,靠捡矿脉边角料为生。但这种时候还在山里转的,多半有问题。”
楼望和想了想,转头看向沈清鸢。沈清鸢会意,从怀里取出弥勒玉佛。玉佛在她掌心微微发热,表面的秘纹忽明忽暗——她在用玉佛感知周围有没有邪玉气息。
“没有邪玉的能量波动。”沈清鸢,“应该不是黑石盟的人。”
“那就是散修。”楼和应松了口气,但没完全松,“绕开他们走。这种时候,谁都不能信。”
一行人改道,从山腰横切过去,多绕了两里路。路更险了,有一段几乎是贴着悬崖边侧身挪过去的。楼望和走在沈清鸢后面,手扶着岩壁,脚下的碎石哗啦啦往深渊里掉,半天听不见响。
“别往下看。”沈清鸢在前面说。
“没看。”楼望和盯着她的后脑勺,“我就看着你。”
沈清鸢没接话。可楼望和看见她耳朵尖红了一下。
过了悬崖那段,路渐渐宽起来。山势也开始往下走,林子密了,松树和桦树混在一起,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,只有零星几道光漏下来。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带着一股潮湿的腐殖土气味。
又走了大半个时辰,秦九真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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