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西玉帮百年老号,祖上三代都与沈家有旧。沈家灭门那年,宝瑞祥的大东家曾出面收敛沈氏族人的遗体,又在滇西玉帮公会上牵头为沈家鸣过冤。虽然后来不了了之,但这份情,沈清鸢记了二十三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周荣说的。”秦九真道,“他没必要编这个。”
沈清鸢沉默。
烛火跳了一下,在玉镯裂痕上折出一道细细的光。
“清鸢姑娘,”秦九真看着她,“沈家灭门的案子,当年真的没有外人相助吗?”
沈清鸢没有答。
她想起二十三年前那个雨夜。母亲抱着她爬出枯井时,天边刚露鱼肚白。沈府的门匾歪斜地挂在门楣上,被火烧去半边,余下的半边写着“沈”字,笔画焦黑。
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母亲抱着她走了三条街,敲了七家门。第一家的门刚开一道缝,看清来人便“砰”地阖上;第二家连门缝都没开,只传出急促远去的脚步声;第三家到第七家,门扉紧闭,无人应声。
最后是宝瑞祥在东街的库房管事开了门。
那人姓孙,如今已是宝瑞祥滇西分号的二掌柜。他把母女二人藏在库房最深处那间堆放边角料的小屋里,一日三餐从后窗递进去,连东家都没惊动。
藏了七日。
七日后风声稍缓,孙管事弄来一辆运玉料的骡车,把她们送出滇西地界。临别时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,里头是二十两碎银和一包干粮。
“姑娘还小,别让她记住这些。”这话是对母亲说的。
母亲抱着她跪下去,磕了三个头。
那之后二十三年,沈清鸢再没见过孙管事。
“你怀疑宝瑞祥当年知情?”秦九真问。
“不。”沈清鸢缓缓将原石搁回矮几,“我怀疑宝瑞祥至今仍与黑石盟有往来。”
秦九真眉头一跳。
“周荣说那家暗线出价比市场行情高出三成。”沈清鸢声音平淡,“滇西今年矿脉枯竭,老坑料子断供已有半年,宝瑞祥的库存撑不到秋末。他们急需新料源。”
“所以宁可和黑石盟合作?”
“不一定是合作。”沈清鸢道,“也可能是被胁迫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可能是有人混进了宝瑞祥,借他们的壳下饵。”
秦九真沉默良久。
“这事要告诉楼少吗?”
沈清鸢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转头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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