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满眼都是血。
楼望和感觉自己像是在粘稠的血海里沉浮,耳边充斥着尖锐的嗡鸣,鼻腔里充斥着铁锈般的腥甜。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,但眼皮重得像压着千钧巨石。
不,不是血。
是光——血色的光,浓郁得化不开,像熔化的红玉,从沈清鸢手中的弥勒玉佛里喷涌而出,淹没了整个山坡。
“沈……清鸢……”
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,喉咙里火烧火燎。透过扭曲的血光,他看见那个女孩的背影在光芒中心摇晃,像是狂风中即将熄灭的蜡烛。她高举着玉佛的双手在颤抖,指缝间渗出的鲜血顺着玉佛的金纹蜿蜒而下,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。
每一滴血落下,血光就炽烈一分。
“疯子!”血使的尖啸从血光深处传来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,“沈家禁术,血契之誓!她会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!”
楼望和听不懂这些术语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。
不是玉,不是石。
是更古老、更原始的东西,沉睡在这片大地深处,被沈清鸢的血和弥勒玉佛的金光,强行从亘古的长眠中拽了出来。
“吼——”
低沉的咆哮从地底传来,整座山都在震动。
悬崖边缘的岩石开始崩裂,碎石滚落深渊,发出绵长而恐怖的轰鸣。楼望和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他踉跄后退,险些摔进裂缝里。
“楼兄!”秦九真从血光中冲出来,满脸是血,右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但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死死抓住楼望和的手臂,“快走!山要塌了!”
“沈清鸢……”楼望和盯着血光中心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。
“来不及了!”秦九真嘶吼着,几乎是拖着楼望和往斜坡下冲,“她用了血契,没人能打断!再不走,我们都得给她陪葬!”
就在两人冲出不到十步的瞬间——
“嗡!”
血光骤然收缩。
所有光芒像退潮般回卷,汇聚到沈清鸢手中的弥勒玉佛上。玉佛变成了纯粹的血色,那些金色的秘纹此刻变成暗红,像血管一样在玉质表面搏动。
沈清鸢的身体软软倒下。
楼望和挣脱秦九真的手,冲回血光消散的中心。
女孩躺在碎裂的岩石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只有眉心处有一点殷红,像用朱砂点上的痣。她手中的弥勒玉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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