缅北密林里的空气,湿热得能拧出水来。脚下的腐殖土软塌塌的,每踩一步都陷下去半寸,发出令人不安的“噗嗤”声。参天古木的枝叶在头顶交错,几乎遮住了天光,只在缝隙里漏下几缕惨淡的光斑,照得林子里明暗不定,鬼气森森。
楼望和走在队伍中间,心脏在胸腔里敲着密集的鼓点。这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预警。他的“透玉瞳”自打踏入这片据说毗邻“鬼矿”的区域,就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悸动状态,视野边缘仿佛蒙着一层极淡的、水波般的晕彩,时不时闪现些意义不明的、破碎的光斑和纹理。这感觉和他平时动用能力专注观察原石时完全不同,更像是一种被动的、来自外界某种无形力量的“撩拨”或“共鸣”。
父亲楼和应在前面带路,脚步沉稳,但楼望和能看出他肩背肌肉的紧绷。随行的六名护卫——都是楼家从老家带出来的、跟了楼和应十几年的老手——呈扇形散开,手持强光电筒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片蕨丛、每一棵巨树之后。手电的光柱切开浓得化不开的绿色和阴影,却照不透那更深邃处的黑暗。
“老爷,”走在最左侧的护卫头目阿猛压低了声音,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,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,“前面就是‘瘴气沟’了,气味不对,比往年重得多。要不要先派人探探?”
楼和应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质小盒,打开,里面是几枚黑乎乎的药丸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辛辣混合着草木清苦的气味。“含在舌下,别咽下去。这是老吴新配的‘辟瘴丹’,加了犀角和百年老参须,劲儿大,撑过这片林子应该没问题。”
众人依言含了药丸,一股火辣辣的热流立刻从舌尖蔓延开,直冲天灵盖,呛得人眼睛发酸,但随即,一股清凉之意又从喉头升起,将那股燥热压了下去,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几分,林子里那股若有若无的、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怪味似乎也被隔绝了。
楼和应收起银盒,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。那里地势陡然下沉,形成一个狭窄的、被浓密藤蔓和巨大蕨类植物覆盖的深沟,雾气从沟底源源不断地涌上来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,在手电光柱下缓慢翻滚,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“阿猛,你带两个人,走左翼斜坡,注意脚下,别踩到‘寡妇藤’(一种剧毒带刺藤蔓)。阿力,你带一个人走右翼,看紧那些垂下来的气根,可能有蛇。”楼和应快速分配任务,“望和,跟紧我。我们走中间这条踩出来的兽径,虽然窄,但相对干净。”
队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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