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的视线落到贝贝身上时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刘锦云连忙介绍:“齐少爷,这位是莫晓贝,我们绣坊最有灵气的绣娘。您要的寿图小样,就是她在绣。”
齐啸云走到贝贝桌前,看向那幅半成品。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礼貌性审视,渐渐变得专注,最后露出惊讶之色。
“这是...松鹤延年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贝贝站起身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但我想绣得...不那么直白。”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齐啸云俯身细看,“松枝的走势很有力道,像是真在风中生长。这针法...有点特别,不是常见的苏绣。”
贝贝解释:“我用的是水乡渔家的一种绣法,叫‘雾里针’。针脚极细,层层叠加,从远处看像是晕染的效果,近看才能看清纹理。用来绣雾气和光影,最合适不过。”
“雾里针...”齐啸云重复着这个名字,抬起头看她,“你是江南人?”
“是,苏州乡下。”
“难怪。”齐啸云直起身,“这幅小样,我很喜欢。但时间来得及吗?祖母的寿辰在下月初八,只剩二十天了。”
刘锦云连忙说:“来得及!只要齐少爷定了样,我们全绣坊赶工,一定按时完成。”
齐啸云点头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莫姑娘,”他转向贝贝,“这幅寿图,就拜托你了。需要什么材料,尽管跟刘老板说,务必做到最好。”
他的语气很温和,但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度。
“我会尽力。”贝贝说。
齐啸云又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有些复杂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点头,转身与刘锦云商讨其他细节。
贝贝坐回座位,拿起针,却觉得手指有些抖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专注。
而她没有注意到,齐啸云在与刘锦云说话时,目光又几次不经意地扫过她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在思考什么难解的问题。
窗外的雾气早已散尽,阳光洒进来,照亮了绣架上那半幅松鹤图。丝线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有了生命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头,法租界一栋不起眼的洋房里,莫晓莹莹正对着一面镜子,仔细地别上一支珍珠发簪。镜子里的女孩面容清秀,眉眼温婉,与绣坊里的贝贝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气质更柔,更静。
“莹莹,准备好了吗?”母亲林氏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件素色披肩,“齐家的车已经到了。”
“就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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