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时局吗?”
“时局是一方面,更麻烦的是有人在故意找茬。”张妈左右看看,确认没人注意这边,“隔壁街新开了家‘荣华绣庄’,背后是赵氏商行撑腰。他们压低价格抢生意不说,还到处散布谣言,说咱们绣庄的绣品以次充好。”
贝贝想起昨晚看到的那本册子:“周师傅没想办法应对吗?”
“怎么没想?”张妈叹气,“周师傅去找过商会,可会长跟赵家穿一条裤子。也想过转型做些新式绣品,可设计图样、买新式机器都要钱,绣庄现在...周转不开。”
正说着,前院忽然传来吵闹声。贝贝和张妈忙起身去看,只见几个穿黑绸褂子的男人闯进绣庄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,手里拿着一件绣花旗袍。
“周锦云呢?叫她出来!”胖子将旗袍摔在柜台上,“看看你们绣的好东西!我家太太才穿了一次,绣花就脱线了!这料子还说是上等杭纺,我看是次品!”
周师傅从里间走出,面色沉静:“李管事,有话好好说。这件旗袍是上月贵府定制的,当时验收时您家太太可是亲口说满意的。”
“当时是当时,现在是现在!”李管事一拍桌子,“今天你们必须给个说法!要么赔钱,要么...就别想在沪上绣行混了!”
绣娘们敢怒不敢言,纷纷低下头。贝贝站在人群后,看着那件被摔在柜台上的旗袍——海棠红的缎面,绣着精致的蝶恋花图案。她的目光忽然定在领口处,那里确实有几处脱线,但...
她悄悄往前挪了几步,看得更清楚了。那些脱线的痕迹很新,断口整齐,不像是穿着磨损,倒像是被人故意剪断的。而且旗袍下摆处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污渍,颜色发暗,像是...
“等等。”贝贝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。李管事眯起眼睛:“你谁啊?这里轮得到你说话?”
周师傅也皱眉:“阿贝,退下。”
贝贝却上前一步,指着那件旗袍:“李管事,您说这件旗袍只穿了一次就脱线了?”
“当然!”
“那敢问是在什么场合穿的?可曾沾过水?”
李管事一愣:“你问这些做什么?我家太太穿去参加茶会,怎么可能沾水!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贝贝拿起旗袍,指着下摆那处污渍,“这污渍颜色发暗,边缘有晕染的痕迹,明显是沾水后未及时处理导致的。而且...”她将旗袍翻到内侧,指着绣花背面的线头,“您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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