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将那卷文书递过去,没有说话。
解熹接过,展开,目光落在最后那行数字上。
他静了片刻,将文书递给顾铭。
顾铭接过来看。
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县名和数额,最后一行写着:京畿道丁酉年首月征银总计,较去年同期增三成。
三成。
他抬起眼,看向解熹。
解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,转向吴开源:
“因由?”
“清理隐田,杜绝盘剥。”吴开源答得简练。
“往年各县胥吏层层加派,中饱私囊,如今一条鞭法明定税额,官收官解,这笔钱便进了国库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
“百姓实际缴纳的数额,比往年少了近两成。”
顾铭握着文书的手指紧了紧。
值房里一片寂静,只听见烛火噼啪轻响。
窗外渐渐泛起灰白色,晨光从窗纸透进来,落在青砖地上,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解熹转身,走到案前,提笔蘸墨。
他开始写起了奏折,将这试点的成果,一字一句,报给皇帝。
天刚亮,奏折就递进宫中。
赵延正在用早膳,陈恩捧着奏折进来,低声禀报。
赵延放下银箸,接过奏折,展开。
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数字,最后停在“增三成”三个字上。
半晌,他抬起头。
“召解熹、顾铭。”
陈恩躬身应下,退出殿外。
赵延重新拿起奏折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笑了笑,将奏折轻轻放在案上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很快,解熹和顾铭就赶到了宫门外候着。
宫门开了,小太监小跑着出来,躬身引他们入内。
陈恩已在殿外等候,见他们来,微微颔首,推开了殿门。
赵延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着那份奏折。
解熹和顾铭行礼。
“平身。”
赵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听不出情绪。
他放下奏折,目光落在顾铭身上,看了片刻。
“顾铭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一条鞭法,是你提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推行之中,阻力不小。”
“是。”
“新丘县的事,朕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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