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黑色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,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。雨刮器徒劳地左右摆动,却始终无法驱散眼前的朦胧,就像萧易炀此刻的心境——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包裹着。导航仪在十分钟前失去了信号,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眼的雪花点,伴随著滋滋的电流杂音,在空旷的车厢里格外刺耳。
“礼红宾馆……到底在哪儿?”萧易炀低声自语,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的指尖划过方向盘上一道浅浅的划痕,那是三年前在云南边境探险时留下的印记,也是他第一次遇见那个穿红裙白球鞋的身影时,慌乱中撞到岩石的证明。
三年前的雨夜,和今天惊人地相似。彼时他在深山里迷路,误入一座废弃的山村民宿,半夜时分,总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不是高跟鞋的清脆,也不是皮鞋的厚重,而是白球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“啪嗒”声,轻盈,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阴冷。他曾鼓起勇气打开房门窥探,只见一道鲜红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,长发垂腰,裙摆摇曳,而那双露在裙摆下的鞋子,竟是一双洁白如新的帆布鞋,与红裙的艳丽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那身影消失后,走廊里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鞋印,从尽头一直延伸到他的房门口,却在门槛前戛然而止。更诡异的是,那些鞋印并非水渍,而是带着铁锈味的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迹,却又在片刻后自行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后来他才知道,那座民宿几十年前曾发生过一起惨案,一个穿红裙的女学生在房间里上吊自杀,脚上穿的,正是一双白球鞋。
从那以后,红裙白球鞋的意象,就成了萧易炀的梦魇。他从事民间探险多年,见过诡异的古墓机关、离奇的自然现象、甚至是流传甚广的民间怪谈,却从未有过那样强烈的窒息感——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、被历史阴影缠绕的恐惧,仿佛灵魂都要被拖入深渊。他本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遭遇,却没想到,三年后的今天,命运会再次将他推向相似的境地。
这次他来礼红宾馆,并非刻意寻找刺激,而是受一位老友所托。老友的祖父曾是民国时期的军阀副官,临终前留下了一本日记,日记中多次提到“礼红宾馆”,说那里藏着一个关乎家族兴衰的秘密,还提到了一个“穿红裙、着白鞋的女子”,警告后人切勿靠近。老友深知萧易炀擅长破解这类离奇谜团,便委托他前来探查,一来弄清秘密的真相,二来也了却祖父的心愿。
根据日记中的记载,礼红宾馆位于一座依山傍水的古镇边缘,始建于民国二十年,最初是一位军阀的私宅,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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