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轻声说。
她走回书案前,坐下来,拿起笔,又放下。拿起,放下。反复了几次,她才终于看向白未晞,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他就是那个性子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从小就倔,想要什么就一定要要到。小时候为了一只蛐蛐,能在草丛里蹲一整天,被蚊子咬得满身包也不肯走。”
“如今……如今还是那样。”
吕若无奈摇头,对白未晞道:“我也无意探听姑娘来路,既然你能不惊动任何人直接进来,那必定是个有本事的。那就烦请姑娘替我转告他几句话。”
吕若深深的吸了口气,一脸正色道:
“告诉他,我不会跟他走的。让他……让他好生听父母的话。”
她说完后,目光落在了案上的宣纸上,那张纸上写着几个字。
“聘则为妻奔是妾。”她轻声念这,然后抬起头,看向白未晞,“这是《礼记》中的话。我爹还在的时候,教我读过。”
“我爹说,女子要守本分,要知礼数,要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
“我六岁时,家中大变,我爹将我托付给他们家。“
“我从小在他家长大,吃他家的米,穿他家的衣,他们给我改姓为吕,认我做义女,我的吃穿用度同宅子里的其他小姐们没什么两样。如今家里不允,我若还跟他走,那成什么了?”
她垂下眼,手指轻轻摩挲着笔杆。
“他待我好,我知道。他为了我什么都做的出来,我也知道。”她的声音更轻了,“可我不能害他。”
“他是吕家嫡出的少爷,有前程,有家业,有父母。我跟他走,他能有什么?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?吕家的家业也轮不到他了,说不定还要被逐出族谱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白未晞。
那双眼睛清亮通透。
“ 况且,这些年来,在吕家过的也算富贵安逸。这般走了,以后如何生活?我们都不善掌家的。”
“这些话,你可曾同他讲过?”白未晞出声问道 。
吕若摇头,我也是近两日才想明白的。
白未晞没有说话。
吕若扶着额头,看向窗外。
“其实……”她继续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轻,“我想过的。”
白未晞看着她。
吕若回过头, 苦笑道:“道理什么都懂。”她指了指宣纸上的字,“可确实真的想过,不管了,不顾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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