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玉笥山,山脚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,白未晞在林子里找到彪子。
彪子迈开步子,不再沿着来时热闹的官道,而是拣了条沿赣水北上的僻静小路。
秋日的水流平缓,两岸芦花已白,在风中起伏如雪。行了数日,地势愈发平旷,人烟村落也密集起来。已是近了洪州地界。
这日晌午,白未晞骑着青牛,入了洪州城。城内街道比吉州宽阔许多,以青石或夯土铺就,两侧店铺林立。
白未晞落了地,彪子跟在她身旁,缓缓在街道上走着。
临近拐弯处时,她的目光,被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了过去。
摊子极小,就是一块洗得发白的旧蓝布铺在地上,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十朵绢花。
花做的不算精巧,但配色柔和,花瓣层叠得用心,用的也是干净的素绢,在这略显凌乱的街角,显得格外清爽。
守摊的是个少女,看年纪不过十二三岁。穿着一身水绿色衫子,她生得清秀,眉眼细致,带着一种怯生生的温柔。
此刻,她正被三两个挽着菜篮的妇人围着,低声细气地应对着。
“这朵海棠色的,多少钱?” 一个妇人拿起一朵。
“三、三文钱。” 少女声音细细的。
“三文?贵了贵了!你看这绢,薄得很,做工也寻常,两文!两文我拿走!” 妇人嗓门大,将绢花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。
少女脸微微泛红,声音更低了:“阿婶,这绢是好的,我、我做了好久……”
“你这小姑娘,不会做生意!两文,就两文!” 妇人作势要走。
“哎……那、那好吧,两文就两文……” 少女急了,连忙答应,接过两枚铜钱,小心地放进脚边一个旧荷包里。
另一个妇人又拿起一朵鹅黄色的:“这朵呢?”
“这个大一些,要四文……”
“一起买你两朵,五文。”
少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着妇人不由分说的样子,最终还是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尖锐的骂声由远及近:“死丫头!果然在这儿偷懒!”
只见一个身材粗壮,眉毛倒竖的妇人怒气冲冲地拨开人群,猛地冲到摊子前,不由分说,一把揪住了卖花少女的耳朵!
“哎哟!娘!疼!” 少女痛呼一声,手里 刚接过的铜钱掉在地上,整个人被那妇人硬生生从地上提溜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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