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毁灭与救赎的人。
郭晚棠的眼泪再次涌出,这次不再是离别的悲伤,而是一种巨大的、几乎将她淹没的震颤与恍然。
薛闲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走过来,手指迅速搭上她的腕脉,眉头微蹙:“想起什么了?”
郭晚舟也紧张地看着妹妹。
郭晚棠只是流泪。
雾气渐散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粼粼的溪面上。
乌篷船早已不见踪影,只有水波轻轻拍打着岸边卵石,发出哗啦声。
郭晚棠终于缓缓地将目光从水面上收回。她转向郭晚舟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有一种奇异的、破碎后的清明:
“阿兄……是白姐姐……救了我。很早……很早以前,就救了。”
郭晚舟愣住了,他并未完全理解妹妹话中含义,他抬头,望向溪水流去的方向,那里空山寂寂,春水迢迢。
……
建州水吉镇。
闽江支流畔的水吉镇,因着便利的水陆码头而商旅往来不绝。白未晞在此下了船,告知船家在此处停留一个时辰后,她背着旧竹筐,穿过嘈杂的码头区。
空气里弥漫着茶叶、笋干和湿木料的味道,脚夫喊着号子,担着货物在石板路上穿梭。
她走到一处挂着“顺昌货栈”招幌的院门前停下。院门敞开,里面堆着各种货包箱笼,几个伙计正忙着往骡车上装货。
一个穿着褐色短褂、脸膛黝黑的管事正在核对账本,抬眼看见白未晞,见她年纪虽轻,气度却沉静,不似寻常旅人,便放下算盘迎上来:“这位客人,可是要托寄货物?”
白未晞点头:“三个樟木箱,内装绸缎衣物。送至陕州,渑池县境内,崤山下青溪村,交柳月娘收。”
管事一听这目的地,心里迅速掂量。
陕州渑池,这可远了,几乎要穿越大半个国境。从闽地北上,需先走水路入江西,再转陆路经两湖、过南阳盆地,最后方能入关中抵陕州。路途遥远,关卡众多。
“崤山下的青溪村……”管事沉吟,“这地方偏,未必好寻。不过既有县名、山名,总能问到。只是这路程……”他打量着白未晞,“不瞒姑娘,这般远途,又是精细绸缎,运费不菲,且需寻可靠的联营商队捎带,耗时也久。”
“多少?”白未晞直接问。
管事默算片刻,报了个价:“至少需十五贯足钱,这是走稳妥官道、托大商队捎脚的费用。货到之后,若需回执或另付脚钱,也须言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