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蓝玉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,目光落在那封军令上,并未立刻去接,只是用马鞭虚点了一下。
“讲!徐大哥有何指令?”
传令将领抬起头,语速加快:“大帅钧令!”
“蓝将军所部既已击溃噶呼尔前锋,当见好即收,不可孤军深入狼嗥谷险地!”
“噶呼尔狡诈,恐有埋伏!”
“请蓝将军即刻率部转向东北,沿斡难河上游支流鹰愁涧一线,进行大范围迂回机动!”
“目标并非追击噶呼尔溃兵,而是拦截可能从呼伦贝尔草原方向南下,试图与噶呼尔残部汇合或袭扰我军侧翼的女真乌拉部前哨兵马!”
“大帅言,女真虽非此战主敌,然其与噶呼尔素有勾连,不可不防!”
“请蓝将军务必执行军令,完成侧翼遮断任务,保障中军主力侧后安全,再图合力进剿噶呼尔主力!”
这番话说完,战场上除了风声,一片寂静。
许多蓝玉麾下的将领都皱起了眉头,看向自家主帅。
转向东北?
去拦截什么女真前哨?
放着眼前可能找到噶呼尔主力的线索不追,去干这种“看门护院”的活儿?
蓝玉脸上那亢奋的火光,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,化为一种被强行压抑的不耐与桀骜。
他盯着那传令将领,忽然嗤笑一声。
“女真乌拉部?前哨兵马?”
蓝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徐大哥也忒看得起那些钻林子,骑矮马的野人了!”
“就凭他们,也配让咱八万精锐铁骑,放弃追歼噶呼尔主力的战机,专门跑去一条山沟里守着?”
“也配让我们两路大军围着他们转?”
他猛地一挥手,仿佛要驱散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。
“陛下给咱们的旨意是什么?是‘扫清漠北,犁庭扫穴’!是灭了噶呼尔这个心腹大患!”
“不是跟那些不成气候的女真野人捉迷藏!”
他策马向前几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传令将领,语气斩钉截铁:“你回去告诉徐大哥!”
“他的担忧,咱蓝玉心里有数!”
“但战机稍纵即逝!”
“噶呼尔前锋刚被咱打残,溃兵惶惶如丧家之犬,这正是顺着藤摸瓜,找到他们主力,一举全歼的绝好机会!”
“那狼嗥谷再险,能险得过当年捕鱼儿海的冰窟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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